楼下大堂里,赵香云正兴奋地拿着一份统计好的报表,准备向李锐汇报战果。
“统帅,我们了!纯金过一百万两,白银三千七百万两,还有市舶司与大食商馆废墟里挖出来的那箱珠宝,初步估值至少在两千万两白银以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李锐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赵香云心头一咯噔,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她跟了李锐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
“出事了?”
她小声问道。
李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钉在北方的并州。
张虎和几个高级军官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围了过来。
“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五分钟后,在这里开会!”
李锐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五分钟后,指挥部大堂里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军官。
李锐将那份电报的内容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并州煤矿被围,守军伤死惨重时,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他妈的!这帮草原蛮子,真会挑时候!”
张虎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眼睛都红了。
“统帅,我们得立刻回去!并州要是丢了,咱们就全完了!”
“可是我们现在在广州,离并州几千里远,等我们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坐船!坐铁甲舰回去!从海路走,到直沽港登陆,再转陆路,这样最快!”
军官们七嘴八舌,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都给我安静!”
李锐一声低吼,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这个主心骨拿主意。
李锐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大脑在飞运转。
坐船?不行。铁甲舰是快,但它只能运送有限的人员。大部队从直沽港登陆,再急行军到并州,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而且,重炮和机械化装备怎么办?那些东西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唯一的选择,只有一个。
李锐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那条从南向北延伸的红色细线上——那条尚未完全贯通,但南段已经铺设完毕的铁路线。
“命令。”
李锐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赵香云。”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