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琉灰像是聽到了什麼有的東西似的,睨了他一眼。
他笑了下,只是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呼吸卻並不那麼平穩。
花器里的花朵因這樣的場景而顫動著,水面的波紋一圈圈泛開。
陽光越發好了,水面的波紋也如金鱗一般叫人迷了眼。
我坐在一個八角亭里,盯著湖面的水紋發呆。
聽說斐瑞等會兒會經過這裡,於是我即將上演一出偶遇戲碼,然後進行討債。
在腦中幻想了一萬次如何抓著他的頭髮辱罵他後,斐瑞終於出現了。
一如既往,眾星捧月,身邊是一圈保鏢與秘書,他置身其中。金髮襯得他的臉頰愈發白皙,澄澈的藍色眼睛裡有著溫和的笑意,俊美的面容上也愈添幾分溫和,西裝合襯至極,手腕的名表與手環散發出高貴的光澤。
見了鬼了,怎麼沒了我混得這麼好了!
我暗暗咬著唇,三兩步走過去,喊道:「斐瑞。」
我已做好被夾走和譏諷的準備,所以醞釀著一口氣強行讓他和我單獨相處的指控,可惜我還沒張嘴,便看見了他的微笑。
他眼睛裡有些詫異,可下一秒,唇邊卻有些笑,像是無奈。
斐瑞道:「你還是真會找時機。」
他擺了擺手,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會議推遲一會兒吧。」
這場景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眨了眨眼。
斐瑞卻笑著走上了前,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眼睛有些掙扎,卻很快的只剩下了溫和。
他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呃,之前你那個信息……」
斐瑞扯了下嘴角,輕輕嘆了口氣,才道:「是你想的意思。我最近忙於處理公務,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發覺,陳之微,我並不需要再浪費更多時間在你身上了。想通之後,就給你發了信息,如果你找我是為了挽留我,那麼大可不必。對了,聽說你出了些意外,我比較忙,所以沒去看望。」
我:「……」
我草,這是真把我斷舍離了啊!
第19o章
早上八點,江森剛結束內部的會議,太陽卻才剛剛願意亮相,施捨那金色的溫暖的光芒。江森摘下了軍帽,解開了幾顆扣子,眼下的青黑愈發明顯,臉上也有了些頹靡。
真奇怪,上一次在這個狀態時,他還是什麼都失去時。如今他努力挽回頹勢的善後工作做得還算不錯,一切仿佛都在恢復正軌,精神也終於從低谷中攀爬而出,可他卻直覺疲憊。
許久,江森幾乎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在走神,因為副官已經站在他面前一會兒了。
他抬起頭,看見副官手裡握著幾個錦盒,輕聲道:「江森先生,這是之前您讓我們在拍賣行拍下的,請問——」
「放這兒吧。」江森用手指敲了下桌面,沉默了幾秒,才道:「醫院那邊有什麼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