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與亞連互相仇恨,兩家幾乎要結仇,他和最好的朋友分道揚鑣,他因之前的雷霆手段喪失不少支持……甚至因為與聯姻對象的醜聞再次喪失更多的選票,他的人生好像突然間一路滑坡。
在這個滑坡到低端,在一個只能垂死掙扎,努力挽救一切的情況下,江森在這一刻卻突然理解了亞連的歇斯底里,他甚至覺得他可憐得可笑。
江森從來只覺得沒用的人在發瘋,他現在堅信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也想發瘋了。
江森看向亞連,「你和外界毫無聯繫,你想想看看聞嗎?陳之微,她有一場聞發布會。」
他說完愈發感覺到荒謬來。
江森不明白到底什麼人會和未婚夫一起看一個未婚夫愛的人……並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朋友。
還是朋友嗎?
還是只是朋友嗎?
還是朋友都不是?
江森捂住了肩膀,心臟的抽痛使得他身體的傷口也痛了起來。
亞連沒有說話,他仍然緊緊握著木片,手上滿是鮮血。
江森想,或許剛才那句話還要加一個前提,一個被未婚夫捅傷的人邀請未婚夫看未婚夫愛的人。
他沒等亞連回答,打開了終端,選中了某個頻道。下一秒,全息影像中,媒體密密麻麻,碩大的捕真1ogo印在屏幕右上角。
「非常歡迎陳之微女士接受我們的採訪!」
主持人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亞連呆滯的眼珠費力地轉動了下,可是他似乎過於睏倦了,沒多時,眼皮就昏昏沉沉了起來。
江森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讓他休息吧。
他剛起身,便聽見極其微弱的聲音。
「別……我……聽……」
極其短促又模糊的音節被吐露出來。
江森怔了下,望了眼亞連,亞連努力睜著眼睛,神情呆滯地落下淚。他「嗯」了聲,又坐下,全息投影浮現在他們面前。
下一秒,女人的臉浮現在屏幕上。
她有些拘謹似的笑了下,身上穿著法院的制服,那張淡漠的臉上連笑意都有些縹緲,黑色的眼珠透露這點迷惑。
「我……要說些什麼更合適呢?很抱歉,我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