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里拉無論是柔和的面容還是容易讓人親近的粉發,都錯誤地暗示著他的脆弱與無害。
然而混合在粉發裡面的金色,以及他極具攻擊力的銳利金瞳,也在悄然展現著格瑞里拉陰狠的內里。
這種將偽善與兇惡同時結合起來的面容,裴朔月還是第一次見到。
格瑞里拉神色寡淡地看著裴朔月,裴朔月驚訝的表情在他意料之中。
他幼時的頭髮並不是這樣的。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格瑞里拉也記得他自己曾經的模樣。
他與他的弟弟一樣,是典型的黑髮灰瞳。同時,繼承了蟲族雌蟲的大部分特徵,格瑞里拉五官稜角分明,鼻樑高挺,眉眼銳利,他從小就展現出了自己的特殊之處。
但在持續性的戰爭與病毒侵襲當中,格瑞里拉的五官發生了越來越難以掌控的變化。
最初的變化就是從頭髮開始,格瑞里拉身染病毒,那些致命性的病毒一次又一次攻擊雌蟲引以為傲的身體屏障。
在不停的感染又變異之後,格瑞里拉黑髮脫落,長出了蟲族罕見的粉發。
而他的五官也隨之被摧殘成了讓蟲難以直視的模樣,下骸骨錯位,皮膚乾裂脫皮,格瑞里拉支撐過來的每一日,都是逐漸變得腐爛和面目全非的過程。
蟲母的救助幫助格瑞里拉實現了最後一次相貌變化。
格瑞里拉的身體裡面埋入了具有蟲母力量的神石,他也隨之繼承了蟲母的一部分模樣。
格瑞里拉灰瞳被侵蝕殆盡,最後轉變為金瞳,就連相貌也逐漸成為了酷似亞雌的模樣。
蟲母臉上還帶著軍雌的凌厲,格瑞里拉偏偏只繼承了他面容裡面最柔和的一部分。
種種因素造就了如今的格瑞里拉,而格瑞里拉卻從未仔細看過的相貌。
他是誰的孩子?
格瑞里拉曾經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是他雌父雄父的,是蟲神的,還是戰爭的?
他一直沒能知道答案。
格瑞里拉見裴朔月沒有動作,指尖在暗處忍不住蜷曲又鬆開,他朝裴朔月露出輕淺的微笑,「裴朔月,現在後悔是沒有用的。我不會……」
「格瑞里拉,你之前說的什麼?」裴朔月上前一步,他屈膝壓在沙發上面,將那一塊兒都壓得凹陷下去。
裴朔月敞開的衣領中鎖骨暴露,他眼眸裡帶著一如既往的清澈,「我現在給你舔嗎?」
格瑞里拉:「……」
格瑞里拉轉過頭,他把裴朔月之前解開的紐扣全都一顆顆扣上,淡聲道:「閣下,我現在還不需要。」
「好吧。」裴朔月看著格瑞里拉給他扣好紐扣,轉身坐到了旁邊。
空氣中莫名的有一些旖旎的味道,裴朔月察覺到屋裡的信息素味道還沒有徹底散開,他走到窗戶邊,將一樓的窗戶都打開來散氣。
外面的微風不時鑽入屋內,那些信息素很快就朝外面發散。
格瑞里拉眯起眼睛,裴朔月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和大多數的雄蟲都不一樣。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很淺淡,但混合在一起,又會在逐層堆積,以至於引誘雌蟲沉溺。
格瑞里拉透過那些表象看向內里,也敏銳地聞到了裡面的冷冽氣息。
格瑞里拉摸了下自己的後頸,那裡的蟲紋顏色稍微淡了一點。裴朔月的信息素有效地安撫了他發情期的躁動。
格瑞里拉看向裴朔月,他像是思索許久,才開口問道:「裴朔月,我好看嗎?」
裴朔月走近他,重複道:「好看。」
第332章調解
裴朔月說完就又湊到了格瑞里拉身邊,他像是小孩子得到自己最喜歡的禮物那般,掐著格瑞里拉的臉頰親了又親。
和之前不一樣的觸感,那些假皮的觸感較涼,格瑞里拉真實的血肉裡面卻是有著溫度。
格瑞里拉哼笑,他一邊順從地轉過臉,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折過去。
裴朔月整個人都往格瑞里拉身上壓,他順著他的臉頰往下親吻,在對方明亮的金瞳裡面看到了自己留著笑意的臉龐。
「格瑞里拉,你給我的工作是什麼?」裴朔月手指穿過格瑞里拉柔順的粉發,眼底升上舒適的神采。
格瑞里拉聲音波瀾不驚,他開口道:「精神調解員。」
裴朔月沒想到格瑞里拉真的想好了給他的工作,他抬起頭,開口問道:「這是幹什麼的?」
「很簡單,就字面上的意思。」格瑞里拉說起來頭頭是道,他繼續道,「負責給我調節精神的。」
裴朔月頓了幾秒,他猶疑道:「具體怎麼做啊?」
格瑞里拉皺眉看了裴朔月一眼,有些懷疑裴朔月在故意裝純。
他簡單明了道:「我躺著,你動。懂?」
裴朔月:「……哦。」
格瑞里拉滿意地回吻著裴朔月的唇瓣,他像是給裴朔月安撫,繼續開口道:「平常多吃點。」
裴朔月:「……」
裴朔月不甘心地咬住格瑞里拉的唇瓣,他舌尖鑽入,將自己的情緒都抒發進了他們越來越激烈的親吻當中。
格瑞里拉摟住裴朔月,他看著裴朔月總是喜歡在他們深吻時睜著的黑眸,也揚起了眉梢。
格瑞里拉算好了自己發情期的時間,大概是在這一周內到來,他乾脆利落地給軍部又遞了兩張請假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