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庐之内,灯火彻夜未明。
秋荷与两名斥候被并排安置在铺了洁净软褥的静室中。
他们面色苍白,呼吸平稳悠长。
那模样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然而无论戴芙蓉如何以银针刺其大穴,皆无反应。
或是将提神醒脑的丹药化开,以药气缓缓渡入三人口鼻。
那紧闭的眼睑下,眼球连最细微的滚动也无。
唤之不醒,触之不应。
戴芙蓉秀眉紧蹙,指尖凝着一缕极细的青色药气。
那药气分别悬于三人眉心寸许之处。
她闭目凝神,细细感应。
良久,她收回手,面上忧虑更甚。
三人躯体无伤,经脉中灵力虽运转迟滞,却也并无滞涩堵塞。
唯独识海深处,如同被一层无形隔膜牢牢封住。
那隔膜极坚韧,极寒冷。
神魂波动微弱得近乎停滞。
却又在更深、更不可及之处,传来一种异常的微弱涟漪。
仿佛他们的意识正被困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里正经历着无声的激烈风暴。
“如何?”
杨十三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并未踏入,以免干扰。
但目光中的凝重已说明一切。
朱玉也跟在一旁,脸色在灯下显得比平时更白几分。
戴芙蓉轻轻摇头,引二人来到外间。
她才低声道:
“情况棘手。他们并非寻常昏迷。”
“是神魂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禁锢在了意识深处。”
“或者说……某个与意识紧密相连的‘地方’。”
“我用尽方法,也难以触及那禁锢的根本。”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而且,他们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方式流失。”
“那方式确实存在,如同……沙漏。”
杨十三郎眼神一凛:
“可查明根源?与那雾中诡城可有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