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东西在物质尚不丰裕的八十年代初,或许不算顶顶贵重,但它们的价值在于未来。
&esp;&esp;翡翠、和田玉、优质岫玉、甚至品相好的金银老件……随着时间推移,其价值会远远超出如今支付的钞票。
&esp;&esp;张无忧知道她这个癖好,在她今年的生日时,除了送她一块精巧的女表,还用一个丝绒小盒子装了几件东西:一枚水头不错的翡翠平安扣,一对小巧的金镶珍珠耳钉等
&esp;&esp;她当时不肯收,太贵重了。
&esp;&esp;张无忧却说是他妈妈特地送的,感谢她这些年给家里老人配制的安神补气药丸,老人家吃了确实睡得好些。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时夏只好收下,心里却认为,这多半还是张无忧自己的心意。
&esp;&esp;和张无忧处了这几年,关系算稳定。
&esp;&esp;他热情依旧,每次见面都像攒着一肚子话和想念,努力倾倒给她。
&esp;&esp;但时夏仍觉得,她最大的依靠是自己,经济独立带来的底气让她能在感情中保持着清醒。
&esp;&esp;对她而言,这份关系是温暖的陪伴,是青春年华里不错的消遣,却并非不可或缺的全部。
&esp;&esp;进入八十年代后,张无忧嗅到南方的机遇,往特区跑得越来越勤,两人见面的时间便少了些,但每次他回京,那份炽热丝毫未减。
&esp;&esp;这次临近年关,他又南下,归期不定,只说有空定来看她。
&esp;&esp;时夏也没太在意,她自己的学业和事业也忙得很。
&esp;&esp;实习考2
&esp;&esp;没想到,一转眼,大学生活竟就要走到尾声。
&esp;&esp;竟然四年了。
&esp;&esp;她摩挲着手腕上微凉的玉珠,时间过得真快,也真充实。
&esp;&esp;还有闻晏…
&esp;&esp;时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这两年少有碰面,他似乎早早就开始折腾些经商事宜什么。
&esp;&esp;虽很少见到本人,但他的信件和包裹却没断过。
&esp;&esp;有时是难得的专业外文书或医学古籍影印本,有时是些地方特产,有时是特别新奇实用的文具东西都不算特别贵重,但那份心思,让人无法忽视。
&esp;&esp;时夏总是投桃报李,回寄些强身药丸、安神香囊、润喉糖
&esp;&esp;闻晏上次的来信,他说毕业前诸事繁杂,但会尽量抽空来一趟,当面跟她说说房产的事。
&esp;&esp;房产。
&esp;&esp;时夏记得刚考上大学不久,她曾随口提过一句,说总觉得有间自己的房子才踏实。
&esp;&esp;那时只是闲聊,她自己也没立刻付诸行动的打算,政策不明朗,私人买卖房屋似乎还遮遮掩掩,多是私下交易,手续麻烦。
&esp;&esp;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着。
&esp;&esp;只是…他说的“近期”
,到底是什么时候?
&esp;&esp;他正逢毕业,无线电系那边毕业设计、答辩、分配去向,一堆事情,恐怕也分身乏术。
&esp;&esp;买房是大事,若他真能帮忙牵线搭桥,了解清楚当下的门路和风险,倒也值得见一面,好好聊聊
&esp;&esp;想着想着,困意渐渐上涌。
&esp;&esp;正朦胧间,宿舍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裹着说笑声灌了进来。
&esp;&esp;几个室友都回来了。
&esp;&esp;她们似乎还在争论某个方剂中的君药臣药配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