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下用朝食。
「逢月,是不是想念馨兒了?」馨兒是王蓁蓁的女兒,兩月之前送她往揚州與王玉玉團聚。
「有那麼一點。」
「那不如叫上沈醫女,往揚州去探她,正好遊玩一番。」沈暖煙與曾泌剛成婚不到三月,兩人正是濃情蜜意之時。
喝著雞湯的崔逢月抬起頭來,審視的目光看向裴遠愈:「遠愈哥哥這打的什麼主意?」
「哪有什麼主意?是瞧著逢月前段日子為了生意疲累,正好歇歇。」
她從不和他開口要生意上的便宜,總是捨近求遠。她和高玉祁要天雄地界無稅銀路引在她的第一批食材入京不到一日,就知道這生意背後的東家是崔逢月。
當時她推波助瀾讓高玉祁娶了裴書怡,裴遠愈就猜測她定是要了好處的。他後來說服太后娘娘,明面上,裴書怡往東都伺候太后,後又給她該信徐換了身份嫁給高玉祁,一是合了太后心意,徐遠山明面上後繼有人,重要的是,如此他與裴書怡明面上不再是姐弟,不掉入天煞孤星的魔咒。
「遠愈哥哥怎麼知道我生意之事的?」
他若想,這大魏哪裡有他不能知道之事。
裴遠愈笑笑道:「逢月如今怕是京中富了,日後可要讓為夫有軟飯可吃的。」
「喲呵,裴大元帥,你裴家櫃坊遍布天下,日進斗金的,這是和哀家哭窮?」
捏了捏的臉蛋,裴遠愈道:「所以,裴家生意你也在打點,又要掌管後宮,既有地藏奴、觀音奴和馨兒,你再生兒育女,你我二人的閒暇時光豈不是少之又少?」
這兩年,崔逢月看出他是怕自己生育在往鬼門關走一趟。
「嗯,今後我也不急了,順其自然,若是能懷上,就是老天爺給的福氣,定能叫我平安無事的。」
裴遠愈執起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算是允准。
不料崔逢月表情有些痛苦。
急忙鬆開手:「是我捏疼你了麼?」
得了自由的手捂住嘴,哇哇吐了起來。
入夜,承香殿一片歡天喜地,伺候的奴婢內侍都得了豐厚的賞錢——崔逢月有孕一月有餘。
「逢月,老天垂憐,咱再有孩子,此胎過後,無論男女,都不要再生了,可好?」
崔逢月在他懷裡,用纖纖玉手撫摸過他刀鋒的面龐:「嗯,遠愈哥哥安心,就這一胎,日後咱們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一塊。」
自打崔逢月懷胎,裴遠愈就開始如素,日日用一個時辰抄寫平安經,加之擔憂,人清減了許多。
崔逢月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一天比一天沉默。朝堂之上,他總是隻言片語,只在奏章上把政務處理好。
好在崔逢月懷胎十月還算順遂,除了前期備受孕吐折磨,人瘦得讓裴遠愈疼到了心裡外,生產過程有驚無險。
幽幽醒來之後發現裴遠愈眼中含淚,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輕輕擦了擦他眼角含著地淚光問道:「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裴遠愈才如夢初醒般道:「我沒聽到,只聽到了你產程過長,昏睡過去,但平安。」
他往殿外喊道:「叫奶娘抱著孩子過來給太后娘娘瞧瞧。」
在崔逢月的殷殷期盼中,弄棋與奶娘抱著孩子一同入了承香殿。
「恭喜太后娘娘,恭喜大元帥,是龍鳳胎!公主是姐姐。」
「遠愈哥哥,你有女兒了,高興麼?」
「高興極了。」
「那給孩子取名吧!」
「裴曦月,裴予樾。」
第83章
現代篇(一)
「逢月,你醒醒,怎麼又做噩夢了!」室友沈暖煙將她推醒,摸了摸她的額頭、背後,都已經被噩夢汗濕。
夢裡,崔逢月又回到了1989年那一夜。海面上大霧瀰漫,夜色朦朧中,正要駛離香港東涌碼頭的一條小船上,傳來砰砰砰三聲槍響,她的父母和蛇頭倒在了血泊之中,旋即,船身火光沖天,父母葬身於大海,屍骨無存。她因肚子有些不舒服在岸上草叢解決之後回來目睹了這一切。逃過一劫但此後噩夢連連。
在父親舊部的安排下,她遠離香港到了內地x市,被姓崔的一家收養,改頭換面,切斷與香港的關聯,法律上,她現在叫崔逢月。
自1o歲之後,她就沒有做過這樣的夢,寒假留在宿舍不到半個月,連做了兩回。
「嚇到你了吧,暖煙?」
「沒有,你沒事就好。你手機鬧鈴剛剛響,時間不早了,咱們得出發了。」沈暖煙搖搖頭起身,拿起洗漱用品往水房去了。
崔逢月拿起她的手機夏a8看了一眼,早上6點15分。這是一款會跳舞的手機,來電時,將手機立起,隨著來電鈴聲16和弦音樂旋轉。這是交往三年的男友元天樞送她的生日禮物。一個手機將近四千元,抵她五個月的生活費,貴得令人咂舌。
她本能地想拒絕,但元天樞說這款手機就是為她來,學了18年的中國古典舞,應該有一款會跳舞的手機。
起身摸了摸陽台上元天樞的襯衣,已經幹了。三年了,元天樞貼身衣物由崔逢月親自手洗,有時會將髒衣服直接帶回宿舍清洗。沈暖煙說她太過賢惠。
元天樞原來的衣物都是乾洗,但崔逢月有潔癖,覺得乾洗店裡乾洗太髒。另外一個原因,兩人交往三年以來,外出吃飯看電影都是元天樞買單,她要給他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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