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泽这样,不三不四,不软不硬,没人认为她有意锻炼楚以乔,倒像调情。
谈泽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亲切地问:“律所要倒闭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白律知道自己这是戳中谈泽肺管子了,再待下去容易被谈泽当靶子攻击,把上好的龙井一口干了再走。
***
楚以乔画着画,心情无比惬意。
她其实特别喜欢写生,安静,平和,楚以乔是开心也画画,不开心也画画的人,更别提面前的景色确实好,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微风吹到脸上像是爱人温柔的拥吻。
楚以乔这么想,自己被自己脑子面跳出来的比喻吓了一跳。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想到这些的,姐姐终究用嘴唇污染了自己的思想。
而且姐姐算爱人吗?
楚以乔对爱情一无所知,少的可怜的认知还是从谈泽那边学来的,模糊地认为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对她好,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楚以乔认为自己也是爱姐姐的。
她直觉“爱”
是一个非常宏大的课题,需要思考很久才能搞得清楚,楚以乔自认比较笨,在寻常人的基础上还要多费时间。
可是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楚以乔一想到这个就心有余悸,昨天晚上,她和姐姐靠在沙上看电视,放主题曲的时候姐姐靠过来要亲她的脸。
然后!亲!到了!嘴角!
谈泽还说只是不小心歪了,她才不信呢,脸和嘴离那么远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亲歪,分明是姐姐已经等不及了。
楚以乔感觉自己简直是火烧屁股,压力很大。
都怪雨,都怪天,都怪人类奇怪的大脑构造。
楚以乔越想越意识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杀手锏就是要这个时候用的,连忙找到上周收藏的严元京钓系小课堂,开始逐字学习。
楚以乔学得刻苦,看一遍画一笔倒也不亦乐乎,直到一声明显的快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手一抖,差点把蘸着蓝色的画笔戳进白颜料,反应迅停住手,倒吸一口冷气。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身后是道挺成熟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楚以乔先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是轻盈的花香,幽幽的。
然后才看到对方的长相,大波浪和红唇,整个人的气质很都市精致,身上没有任何饰,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黑带子。
“我以为这边偏僻点没人的,刚才在后面看了你会儿画画,画面太和谐就忍不住……”
那人凑过来,把相机的屏幕呈给楚以乔看,“介意的话我可以直接删掉。”
楚以乔眼巴巴歪头去看,眼前一亮。
“拍得好漂亮,不介意。”
那人很爽朗地“哈哈”
两声,“相机好罢了,我是业余的。”
楚以乔又摇头:“不是,是真的好看。”
来人许久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愣了一秒,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问出更多个人信息:“你是美院的学生吗?我之前来这边玩也看到过写生,不过周边围的人都很多。你多大,刚大一?”
楚以乔伸出三根手指嘿嘿笑:“我大三呢。”
“好好好,”
面前人突然笑出声,终于自我介绍,从风衣兜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楚以乔:“认识一下吧,我是斯月杉。”
楚以乔双手接过名片,上面是一串特别长的英文字,只有名字是中文,她是擦边过的六级,只看懂了几个介词和“artdea1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