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自己家,就该禅院直人不高兴了,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桑原新也也敏锐从中听出了一些排外的意思。
委婉的京都话就是这么有意思。
语气再怎么柔和友善,听起来都像是话里有话,阴阳怪气的。
真不是暗戳戳说他没脸没皮地待在禅院家白吃白住吗?
不过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看中的是禅院直哉,又不是看中了禅院家,禅院直人再怎么阴阳怪气都无所谓。
论刻薄程度,这位老父亲还真是比不上他儿子十分之一。
难道是年龄大了,攻击力也低了?
不,桑原新也敢肯定,禅院直哉即便是老了,也比现在还要刻薄好几倍。
禅院直人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来一往间,已经不动声色地过了好几回招了,看向桑原新也的眼神变了又变。
“真可惜,我要是有新也君那么好的儿子就好了。”
这可是大实话。
每次他看到别人家优秀的子嗣,都会有点羡慕。
禅院直哉是他所有孩子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桑原新也笑眯眯的,不阴不阳地说道:“嗯……说不定呢?”
这老头子难道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这种说法吗?
禅院直人虽然没女儿,但还有个“好儿子”
啊!
禅院直人大笑起来。
“新也君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叔就行。”
桑原新也眼神微妙地看了眼现年七十的禅院直人,认真算算,对方和他爷爷是一个年纪的。
而禅院直哉算是禅院直人的老来子。
他面不改色道:“直人伯父。”
禅院直人又爽朗地笑了。
“直哉近期都没时间陪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桑原新也虚伪又做作地用一种善解人意地口吻说:“直哉毕竟是家族继承人,我非常能理解。”
“也是,新也君都已经是桑原家的代行了,想必最能体谅现在的直哉。”
禅院直人隐隐在炫耀什么。
桑原新也听出来了,只是笑笑。
“是啊!”
都是狡猾的狐狸,他哪看不出来禅院直人现在在做什么啊!
无非是放着长线等着钓一条大肥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