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假惺惺地关心道:“直哉少爷没逝吧?”
没想到这人恶劣至极,倒是把咒术师准则记在了心里,方才就算是被他按到了水中,也愣是没对他用咒术。
这很奇怪,不符合禅院直哉的性格。
“咳咳咳……呕……你是故意的!”
禅院直哉剧烈咳嗽了一阵后都没缓过劲来。
桑原新也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我只是没力气了,直哉少爷怎么能这么说我!真是让人伤心呢!”
语气可怜又无辜,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相割裂,分外诡谲。
皎皎月色下,满身滴水的金青年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桑原新也,恨不得活生生把对方一块肉给咬下来。
他哆嗦着唇。
“你……你死定了。”
桑原新也都把心思写脸上了,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居然敢那么对他。
“讲点道理,直哉少爷,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嗯?”
桑原新也垂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将垂下的湿拨到耳后,笑着侧过脸看向身旁像条落水金毛一样的禅院直哉。
美人抚,宛若一株挂了夜露的白昙,却不带任何圣洁神性,在泠泠月色掩映下,钴蓝色双眸一片漆黑,妖冶非常,更像只蛊惑人心的妖魅。
禅院直哉呼吸凝滞,大脑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听到夜里湖边的虫鸣。
接着便是自己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
他没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但没舍得挪开眼。
调琴师的样貌着实出色,很难不让人注目。
桑原新也以前也是这么好看吗?
是的。
禅院直哉不禁开始在心里自问自答。
他只是多看两眼而已。
这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成这样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
禅院直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觉得他愿意看桑原新也,那是对方莫大的荣幸,目光愈肆无忌惮了起来。
反正这这家伙也看不见,怕什么?
桑原新也脸上笑意更深,欣赏着金咒术师眼中的痴迷。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夜风一吹,水分蒸,皮肤上的温度一降,两人均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虽然已经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夜里还是异常寒凉,先前在水里没太感觉出来,一上岸就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禅院直哉咬咬牙,见桑原新也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心下有点不爽,一个猛扑,将人按在草地上,手紧紧扣着对方白皙又脆弱的脖颈,像是拿捏住了命脉,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