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语气低落,“以前看习惯了,现在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一下。”
这话说的很平静,但人听了却十分不舒服。
禅院直哉心一梗。
有点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说那句话了。
桑原新也试探性地往禅院直哉出声的地方抓了抓,落了个空。
“直哉?”
“现在倒是不叫‘直哉少爷’了?”
禅院直哉刻薄地翘了翘嘴角,讥嘲道。
桑原新也可算是抓到了禅院直哉的手,冰冷的指尖贴上柔软的皮肤。
“当然可以!你要是想听的话,我现在就能喊给你听,直哉少爷。”
这有什么的?
他也很喜欢叫。
直哉,再加上后缀的敬语“少爷”
,总有种别样的感觉,听着就像是在叫一个上个世纪的人。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禅院直哉的精神可能还活在幕府时期?
禅院直哉:“你……”
哪有像桑原新也这样叫得这么不正经的?
这家伙就是个黑心芝麻馅的。
还小心眼得不行。
桑原新也似有若无地勾着禅院直哉的手,示意人低下头来。
禅院直哉皱眉,虽然不满这种什么也不说,就用行动“命令”
他的举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乖乖照做了。
动作自然得他都不敢相信。
“直哉少爷喜欢听吗?我叫你‘直哉少爷’的时候,你的心里又在想着什么呢?”
就像蜘蛛用毛茸茸的触足触碰了一下早已落入蛛网之中的猎物。
桑原新也此时漫不经心的询问显得格外危险。
就好像一个没答对,就会被他完完全全吞吃入腹。
“你觉得呢?桑原会长。”
禅院直哉听得心旌微动,隔着虚虚实实的黯淡光线,打量桑原新也,试图从黑的调琴师脸上找到些微窘迫的情绪。
然而没有。
对,差点忘了,这家伙的脸皮很厚,以前经常被人叫“桑原会长”
,那些长得漂亮的男男女女都这么称呼,一天至少要听个上百遍。
想到这,禅院直哉撇嘴,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桑原新也眸色深深,“要我说,还是直哉少爷的声音比较好听。”
禅院直哉的京都腔真的太特别了,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舌尖底下像是压着一块不大不小的饴糖,嗓音听着柔和而从容,但却暗藏毒芒,刻意拉长的句尾听着都觉得禅院直哉是在诅咒他。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