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的手指敲打着大腿,声音渐冷,似乎带着某种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禅院直哉只能忍着憋屈,怪异地用一种低声下气的口吻警告道:“还有别人在呢!”
别得寸进尺。
桑原新也侧脸,那对无神而黯淡的钴蓝色眼睛睨了过去。
禅院直哉心底一凉,迅做出妥协。
他嗫嚅道:“等回来……昨天的事,你可以继续做完。”
桑原新也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本来也是要做完的,不能半途而废,直哉少爷你可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要是中途放弃了,可就不完美了。”
修长的手指顺着禅院直哉的后脊骨滑了下去,像是提醒着什么。
“你……”
“我什么?”
金咒术师握紧拳头,被气得不轻。
不行,刚哄好。
“别说的那么大声。”
驾驶位上的辅助监督眼观路,而听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是你坐得太远了。”
桑原新也懒散地抬抬下巴。
“直哉少爷,过来。”
“在外面不许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压低嗓音,凶狠地说着,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单手撑着座位垫上,爽快挪了过去。
桑原新也用拇指和中指捏住禅院直哉的羽织衣襟,食指轻弹了下上面莫须有的灰尘,又装模作样地安慰了两句:“别生气嘛!太容易生气,对身体可不好,很容易……”
“……”
禅院直哉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到底时候谁在生气?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桑原新也笑眯眯道:“直哉还没告诉我,这是要带我去哪?”
咒术师的直觉敏锐地从中觉察到了危险,禅院直哉咽了咽口水,但面上很镇定,甚至可以说轻慢。
“带你出去玩你还不乐意了?”
“那我也该知道目的地吧?”
“……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