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再气,禅院直哉只能忍着,小心谨慎地从老父亲那打探点什么出来。
他现在还不是家主,不能太嚣张。
禅院直人似笑非笑,“说什么?他能跟我说什么。”
禅院直哉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难道禅院甚一只是吓唬吓唬他,其实没有告诉他老爸?
很有可能。
他就说禅院甚一怎么可能不想着敲诈他一笔。
禅院直哉脸上还没漾开喜色,甫一抬眸就对上了禅院直人幽邃的双眼,心下重重一沉,立刻老实了。
“爸爸……”
大少爷试图通过亲昵的“papa”
唤起不多的父爱。
年纪大了,就喜欢逗小孩,禅院直人也不例外。
“原来你还知道叫我爸爸啊?直哉,我怎么不见你听我的话呢?”
禅院直人板起了脸。
“我刚刚从禅院家的家庭医生那过来,甚一被人割破了喉咙倒在地上。”
禅院直哉碎底下浮出些许虚汗,心慌意乱之下,目光不自觉开始散,最后看到了禅院直人放在腿边的手机。
心下还奇怪禅院直人平常不是不爱用这玩意儿吗?
怎么今天拿出来了?
“是甚一他先挑衅我的,爸爸,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都是甚一的错,这可不能怪我,我只是一下子没收住力道,哪知道甚一那么没用,连一招都躲不过去。”
这番话不止把自己身上的锅给甩了个干净,还拉踩了禅院甚一一脚。
以禅院甚一那个出血量,肯定昏迷了,他爸就算想问,也问不出什么。
即便事后知道,也不会过多追究,顶多让他去和禅院甚一上演一场兄弟情深。
禅院直人晃着酒葫芦,里面的酒酿装在内壁上出沉闷的声响。
“那桑原新也呢?”
“爸爸,我可以解释的!”
啪嗒
冷汗砸下。
这下确信禅院甚一告密了。
禅院直哉乖乖跪在禅院直人面前的榻榻米上,双手撑地,脑袋垂得低低的,俨然是一副乖巧认错的态度。
像只可怜小狗。
“直哉,我以为十年前你就该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禅院直人叹了口气,声音异常冰冷。
禅院直哉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冷汗又落了一滴下去,在榻榻米上晕开点点湿痕。
“我……我知道的,爸爸,我只是和他……和他玩玩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禅院直哉心里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