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吧,家中有。
肉吧,也天天有。
除此外,家中还有各种饮品,冬日有五谷豆浆丶米糊,夏日有酸梅汤绿豆汤。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这两样都满足了,赵丰不愿意花钱,实属正常。
「等时日久了,咱们的家底厚实了,那阿爹说不定就能放心买买买了。」他捏捏小夫郎的脸蛋,劝了一句。
「嗯……现在麦收结束,大集上的人多了,我明日多做些蛋卷吧。」叶妙道。
「好。」秦劲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了秦方秦圆的笑声,不过,笑声很快低了下去。
院子里瞧不见他们四叔的身影,他四叔肯定在午睡。
但是!
有大新闻哇!
秦书礼今天差点儿挨打了!
见周立从他的小房间出来,秦方秦圆立马凑了上去:「周叔!」
「怎麽了?」周立打量了他们一下,见他们满头大汗却一脸兴奋,就转身回屋子拿了蒲扇出来:「你们扇一下。」
秦方拿袖子抹了下脑门,秦圆将蒲扇接了过来,他们刚看了场热闹,是跑着回来的。
秦方笑着开口:「周叔,思哥儿不是会讲孟母三迁的故事了嘛,我奶奶很骄傲,逢人就夸你教的好,结果不知道怎麽传到鲁家村去了。」
「那两个学生的爹娘就跑来质问秦书礼,问他为什麽不教孟母三迁的故事。而且,你才教了几日思哥儿就能讲故事了,他秦书礼教了一个多月,那两个学生却什麽都没学到。」
「原来秦书礼教的是《千字文》,而且,这一个多月来,秦书礼只让那两个学生背诵丶默写《千字文》,说等他们背完了丶会写了再讲解每一句的意思。」
「那两个学生先背了一个多月的《千字文》,这几天才开始学习如何握笔写字,问他们孟母三迁的故事,他们根本不知。而他们会背的《千字文》,他们不知其意,他们爹娘更不知其意。」
「於是他们爹娘就跑到秦书礼家发了好大的火,还警告秦书礼,让秦书礼用你的方式教,今後若是再糊弄人,那就把之前交的束修抢回去。」
「……抢回去?」周立惊讶。
还能抢回去?
乡下的村塾竟这麽没规矩的吗?
「可不是,四两银子啊!换谁不心疼?」秦圆道。
他年纪小,没进过真正的私塾,没感受过夫子对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绝对权威,他脑子里虽有尊师重道这个概念,可谁让对方是秦书礼呢,自然是银子重要。
「其实,秦书礼也不算有错。」周立道。
据他所知,一些夫子的确不会先讲其意,而是就让学生们死记硬背,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背得滚瓜烂熟了,对每一个字都了然於胸了,那再听夫子讲解,自然而然就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