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气醒了。
晚上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在隔壁街道的小酒馆里。他们请了脱衣舞娘在台上表演,我兴致缺缺。有一个道具是舞娘的手被锁链拷在柱子上,整个人高高吊起来,没有着力点的乱蹬。舞娘的眼睛无助又带着钩子,暧昧地看着台下的观众。
我觉得沈昭应该也被这样惩罚一下。最好穿着西装。小腿上有吊带袜。
。。。。。。想什么呢我。
一点也不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算是有心理疾病,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我喝了一点点酒。
后来我受不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提前从酒馆里溜出来了。
我感觉我看到沈昭了。
就一闪而过。但是,特别特别像他。
我追着那个人跑了三条街,最后现我眼前什么都没有。
心理医生不建议我去念博士。她说我可以拿着诊断报告去申请延期入学,但是我讨厌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我跟她说,想到沈昭的那个梦,我还是气得不行。心理医生说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我说,谁做了这样的梦都会不高兴吧。
我揣着对沈昭的一肚子气去参加orientation了。
2o15年2月9日天气晴转多云
读博压力很大。
这种压力倒不是费用和学业上的。我现我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打不起精神。长这么大,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觉得十分陌生。心里非常空,好像被扔到无底洞里去了。
这段时间我迷上了极限运动,濒死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我把海陆空所有极限运动都试了个遍,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周末教授邮件,布置了新作业。可能得加班加点地写一下。
有点烦人。
等忙完这阵,再去滑雪吧。
游然给我打电话,说香港也不是人呆的,哪哪都是人。而且他讨厌粤餐厅。他在香港读书的唯一理由,就是姚曼凝也在这里读研。
我想问问他沈昭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2o15年12月25日天气大雪
今天是圣诞节。
到处都是圣诞老人,到处都是彩灯。喜气洋洋的漂亮。
我想起来x市的冬天,雪落在红色的屋檐上,也很美。
天上飘着雪花,我走在白色的街道上,脚底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走的很慢,要是摔倒骨折了,在这边看病住院很麻烦。华人市还在营业,我买了点吃的,独自一人在公交车牌旁边等迟到的公交车。
然后我就现我这样干等着很没意思,于是逛了逛周围的路边摊。
路边摊的质量不高,脏兮兮的,一堆看上去义乌进货的小商品乱七八糟地堆在绒布上。我漫无目的地随便看着,单纯打时间,压根没打算花钱。
直到我看见了那枚戒指。
一枚和从前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戒,上面刻着我和沈昭的字母。
我蹲下身。
像,却不是那一枚。只是巧合。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摊贩看着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还以为我是哑巴,和我比起了数字。他给的价格很不公道。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枚戒指,表示你这个戒指甚至是开口的,他才降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