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被电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那种痛。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
宋鸿晖有时候突然讲人性,心情好的时候,会让宋临带着手铐出去放放风。当然范围很小,顶多绕着院子转两圈。
宋临沉默地望着蓝天,忽然转头,对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手下说:“你把那个玩偶拿给我吧。”
手下不明所以,但这是头头的儿子,只要不坏规矩,命令都得照做。
宋临接过那个小毛驴,看了一看。
圆滚滚的小毛驴毛绒玩偶,太阳光下灰扑扑的短绒显得软乎乎的,两只直挺挺的小耳朵缀着浅棕绒边,黑豆豆似的圆眼睛闪着光亮。
他把它随意怠慢地拎在手里,拇指不经意地摩挲过那粗糙的短绒表面。
。。。。。。还是得在阳光下才行,宋临心想,同时暗暗下定决心。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手下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一个二十多岁,高大帅气的男人,戴着手铐,站在高墙环绕的院子里,却像个孩子一样提着一只玩具毛驴,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二十四节气马上就到小暑了。
宋临紧紧地盯着墙角的红外线监视器,目光冷寂地扫过整间仓库。
宋鸿晖这会儿难得不在,手下也跟着他出了远门,听说要去办个大鱼。
机不可失,他今天必须走。
半球摄像头嵌在天花板的角落里,镜头固定。防盗锁外锁加反锁,门底有半指空隙。监控电源线沿墙角贴地走,胶皮层有细微开裂。。。。。。
全是破绽。
他随手拿了个抹布,走到窗边,把窗沿上的积灰都扬了起来。
“。。。。。。”
监控视线盲区里,送餐人晕倒在地,昏迷不醒。
宋临从他的工具包里找到铁丝,冷冷地笑了一下,飞快地给自己的手铐脚铐开了锁,然后把自己口笼上的螺丝也拧了下来。
他没空感慨自己的自由,趁着监控模糊的几秒钟,他迅抠下墙根起翘的乳胶漆,揉成小团弹向插座旁,挡住了监控对那片区域的拍摄!
他的心脏因为紧张怦怦直跳。
宋临深吸一口气,背贴收纳箱,谨慎地靠进盲区。
手指探进电线开裂的地方,挑开铜芯,跳闸,不出五秒,他将电线复原,用藏在毛驴里的塑料扎带在门锁与锁舌处顶出间隙。
他的另一只手攥住金属门把手,轻拉猛推,“咔哒”
一声,反锁弹开,锁舌应声回缩。
全程不过一分钟。
他把重伤昏迷的人捆在他的椅子上,后脑勺对着摄像头。
宋临起身,探头扫过走廊,反手带上门,将门锁虚扣成原状。
仓库是老式的废弃货仓,隔间纵横交错,堆砌的废弃钢架杂乱无章,昏沉、压抑,走几步便会分不清方向。
冷静。
宋临眯起眼睛。
迷宫式建筑的共性,就是无论如何错综复杂,必然有主通道与应急通道,且布局大概率对称。
他抬眼望向高处,破窗漏下的光线在地面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宋临缓缓迈步,尽量避开脚下的碎石与松动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