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既然你仍然不想看到我的脸,又来找我做什么呢?
沈昭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替代曾经的毛巾盖在宋临的头上:“擦擦头。”
布料带着主人的体温,很温暖。洗水须后水香水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宋临蓦地觉得心口很酸。
他拨开沈昭的手,看都不看就把脑袋上的围巾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你找我是有话想说?”
“恩,”
沈昭盯着桌上皱成一团的围巾看了一会,“你最近最好能呆在学校里就呆在学校里,不要参与一些抛头露面的活动。还有,天黑之后别乱跑。”
宋临的表情有些抽搐:“我是个成年人了。”
沈昭心想那不废话吗,老子要是和未成年上床就成恋tong癖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宋临注意到他戴着很厚的羊毛手套。
“什么东西?”
宋临说。
“生日快乐。”
沈昭飞快地说。
宋临沉默了一会。
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继而想到他的生日也许从来不是他的生日,只是身份证上的一串数字而已。
宋临打开盒子看了看,很漂亮的一只钢笔,他拿起钢笔转了几圈。沉甸甸的,不用写字就知道是好牌子。
“挺好看的,”
宋临礼貌客气地说。沈昭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宋临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是,我不想要。”
沈昭没说什么。宋临披上外套拎上浴筐起身,门口的风铃铛啷啷地响了好久。
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了一阵,阴差阳错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昭仍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面前是两个人的瓷杯。他一言不地撑着下巴低着头,戴着羊毛手套的掌心下面覆着那支钢笔,在桌面上慢慢来回地滚来滚去。
宋临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自己向前走。
那之后的日子依旧风平浪静。春天来了又走,宋临再也没在学校里见到过沈昭。
也许mBa也有毕业的那一天,也许沈昭这么死要面子的人,主动杜绝了一切能见到宋临的可能性。
谁都不知道。
宋临没有听沈昭的话,乖乖地呆在寝室里哪也不去。
偶尔,他会从市图书馆背回一些新书到出租屋里看。
好几次他都现身后有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跟在他的自行车屁股后面慢悠悠地开。
可惜宋临是在巷子口长大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种鸡零狗碎的小胡同。
他充分挥侦察和反侦察精神,成功将对方甩脱了好几次。慢慢的,这样的怪车再没出现过,宋临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下午五点钟,宋临在学校机房里敲完期中论文的最后一个字,起身去二食堂买淮南牛肉汤。此外还有游然的驴肉灌饼,蔡元培的小锅米线,柯阳平的黄焖鸡。。。。。。。
“谢谢帅哥。”
三个人异口同声。
宋临点点头。
“刚才导员来寝室找你,”
游然咬了一口灌饼,说话含含糊糊的,“说要是你有空,就去办公室和他聊聊。”
“大概什么事?”
“这不是又要6月了么,想找学生宣传咱们学校吧。”
“咱们学校还用宣传啊,分数够自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