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那些破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宋临松开咬得痛的下嘴唇,无意识地舔了舔。
浓烈的铁锈的血腥味。
“所以你就是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对,”
沈昭的半张脸隐没在门后的阴影里,“我全部都知道。”
“沈昭!!!”
宋临忽然吼出了声。
沈昭微微睁大眼睛。
“所有人都可以骗我,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所有人都可以不要我,”
宋临红着眼睛盯着沈昭,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我的亲生父母也可以不想养我。“
宋临用一股蛮劲将门再撬开了一点点。
他伸手狠狠攥住沈昭的衣领,太大力了,布料隐隐传来开线的声音。沈昭伸出一只手紧紧握着宋临的手腕,两人暗暗角着力。
“但你不行。全世界只有你最不该瞒着我,“宋临的嘴唇因为愤怒抖,他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但他的语气却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平静,最后甚至气得笑出来了:“沈昭,你这个。。。。。。我有时候真后悔我爱上了你。不,我觉得我有点恨你了。”
沈昭定定地望着他。
他握着宋临的手有一点抖。
宋临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震,忽然恍然:“哦,我忘了。”
“是我忘了。你本来就不在乎。”
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胃也痛的厉害。坐着电梯来到一楼,流着冷汗推开花纹繁复的大门,没走几步,天空居然洋洋洒洒地下起鹅毛大雪。
冷汗顺着额头淌到眼皮上,宋临扶着冰凉的电线杆站着歇了一会,身体因为疼痛微微打着摆子。
医生说他气血亏虚,肯定会影响脾胃功能。他开始没当回事,没想到后遗症会这么严重。天气一冷下来宋临就开始胃痉挛,剧烈的疼痛滋啦啦地牵扯着神经。
不论如何,他一定不能让沈昭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他狠狠地搡了沈昭一把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宋临要面子要了二十年,怎么可能在沈昭面前功亏一篑。
眼前天旋地转。
他摸了摸口袋,今天出门忘带止疼片了。
宋临暗道不好,我可能要晕。
他回头朝公寓的方向瞟了一眼,现自己现在的位置正对着沈昭的窗户。
再不济也不能在沈昭的视野范围内倒下。宋临拿出红军过草地的精神,强撑着又向前走了几步。牙齿冻得磕碰作响,指尖蜷着往袖管里缩了又缩。
革命怕是成功不了了,宋临闭上眼睛,扯了一下嘴角,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对不起组织。
倒下去的前一秒,他看着茫茫的大雪从天边降落。
小小的雪花落在脸颊上没什么感觉,也许是因为皮肤变得和室外一个温度。
再一睁眼,头顶是黑色的穹顶,身下的车子正在平稳地向前移动。
“醒了?”
姚文柏坐在驾驶座上瞥一眼后视镜。
宋临的手不自觉握了握。
指尖火辣辣的,还没有缓过来。
“你想学若曦倒在红梅树下,可惜被我遇到喽,”
姚文柏笑着看他一眼,“你今天来找沈昭干嘛?”
“他一直知道宋志明在哪里赌博。”
宋临闷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反而容易说出口。
“。。。。。。”
姚文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