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他还是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沈昭的一声“喂”
。
宋临没有说话,听到对方连连疑惑地问了好几次“您哪位”
“谁啊”
。
宋临“啪”
地一声挂断了。
我这又是在干什么呢?宋临没头没脑地想。
到街边买了一串3块钱的糖葫芦,一咬开现里面根本没动瓷实。
你看,我就说肯定不能好吃吧。
身后的电话亭里,铃声开始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宋临没去管它,自顾自地把那串糖葫芦吃完了。
。。。。。。
沈昭推门下车,目光紧紧锁在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来电号码上。
“昭儿,怎么回事?你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沈昭的一个朋友凑上来打趣道。
今天是沈昭的生日。和往常一样,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已经被提上日程。
沈昭向来对自己的生日并不热衷。这种派对,不过是给那群狐朋狗友找了个花他钱寻欢作乐的由头。
一踏进场子,轰天的音乐便狠狠撞进耳膜,闪烁的迪斯科灯柱四下扫射,五颜六色的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桌上码着高耸的香槟塔,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郎在男人们怀里扭着腰肢热舞,舞男们则几乎赤身裸体地跪在富二代朋友们脚边,献媚似的表演着高难度敬酒动作。
“寿星来了!”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
沈昭站在香槟塔前,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朝众人微笑。
他的手指却在下面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
这段时间以来,宋临始终杳无音信。他甚至在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情况下就主动翘掉了昭启的实习,理由就轻飘飘一句“学校最近很忙”
。书呆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有什么事吗?”
沈昭忽然想起那天,他问宋临的问题。
其实当时他一直都在等,等宋临说些什么。可到最后宋临什么都没说。
在宋临和他失联后的第不知道多少天,沈昭终于下定决心。他开着迈巴赫直奔酒吧一条街。他考虑迈出第一步,重新回到从前的生活里去。虽然乏味无聊,但意味着。。。。。。安全。
结果到了店门口,才现整条街都挂着“暂停营业”
的招牌。
店长哭丧着脸迎上来,一五一十地诉苦:“沈董,您是不知道,最近来了个疯子,把hIV阳性的血液试剂盒扔在gay吧的厕所垃圾桶里,吓得客人全跑光了!干我们这行的,不敢明目张胆报警,只能认栽。后来才现那些试剂盒都是假的,就是些模型,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来了……
更糟的是,有几个客人吓得去医院检查,还真查出点问题,现在还在等最终结果呢……”
店长脸色灰败,咬牙切齿:“这回我们真是栽得不明不白,不知道谁这么缺大德!!!”
。。。。。。
风波渐渐平息,店门重新打开,又是好一阵之后的事。
酒吧重振旗鼓的度比想象中快。今天为了补偿,特意叫来一群水灵的少年给沈昭庆生。
他们腰肢细软地往沈昭身上贴,浓烈刺鼻的香水味霎时涌进沈昭的鼻腔。迷离的灯光晃着,沈昭看着他们脸上又厚又脏的妆容,忽然觉得说不出的腻味。
有人凑上来千娇百媚地讨要一个吻。沈昭面无表情地抬手将人推开。
“怎么了嘛?”
男孩睁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沈昭没应声,只是沉默地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
杯子里的冰球慢慢融化,冰凉的液体顺着杯壁滑下。
沈昭仰头,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你们尽兴玩。”
他忽然站起来,朝沙上的众人礼貌一点头,“今天的酒水账单都算我的。临时有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