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面就两行字。
那天下午沈昭上完课,正从崇实楼的长楼梯上走下去,宋临骑着自行车把他拦住了。
“你能不能认真完成一次作业?”
宋临冷声问他。
就算是mBa课,也依旧会有巡视组下来考核,上周学姐特意嘱咐他记得给老板们通知到位。
“不行。”
沈昭回答得斩钉截铁。开什么玩笑呢,都是当老板的人了。他报这个mBa课又不是来学知识的。
宋临眯起眼睛看他。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后,向沈昭问道。
宋临想起游然在期末周为了逼自己专心看书,不打植物大战僵尸,在电脑键盘上面拿透明盒子扣了只大蜈蚣。还有网络上流传的什么为了避免咬指甲在手上涂苦甲水,为了防止暴饮暴食在吃饭前先闻醋。。。。。。大概算一种“厌恶疗法”
吧。他觉得自己要是能找到沈昭不喜欢的东西,或许可以试试反向逼着他完成任务。
“你。”
沈昭瞪着宋临。
他妈的书呆子天天缠着自己要作业要烦死他了。沈大少高中都不是在国内念的,哪吃过这个苦?
“。。。。。。。。。。。”
宋临。
宋临一言不,静静地注视了沈昭半晌。下一秒他突然踩下自行车的踏板沈昭当时正吊儿郎当地靠在他自行车的前杠上,宋临的山地车一蹬起来,沈昭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惯性掀翻下去。当时那条路还是大下坡,车轮的度越来越快。沈昭坐在前车杠上,被宋临的双臂和背后的车把手圈在怀里,他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紧紧抓住宋临的袖子。“书呆子你疯了?!”
他被宋临无缘无故的举动吓得破口大骂。
对,我是疯了,宋临想。我可能早就疯了。在你没意识到的时候,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
宋临看着沈昭。下坡迎面吹来的狂风打乱了他的头,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的光斑飞快地划过他的脸颊,沈昭年轻而英俊的面容在夏日的晴天下熠熠生辉。
路过的女同学都被他们吓得闪到道路两边,其中有不少人拿起手机拍照一个帅气的男孩子载着另一个英俊的男孩子,还是以这么危险的姿势。千载难逢啊。
宋临没有关心路人的惊呼声,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地笑了起来。两边的梧桐树枝繁叶翠,绿荫如盖,宋临觉得那条路长得好像没有尽头。。。。。。后来那个场景,他记了很多很多年。
。。。。。。。
大学的假期快得如同一场梦,好像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完了。
宋临从大一升至大二,x大校园里多了一些新鲜青涩的面孔。学校开始组织新生的开学典礼,积极鼓励学长学姐们报名参加节目。宋临为了志愿时长随便填了一个表格,结果因为他出色的外形条件被选进了学院的代表团。
“为什么我们俩就只能去舞狮啊?”
蔡元驹和柯阳平愤愤不平。
“因为不用露脸。”
游然开玩笑式地调侃,柯阳平立马朝他砸过去一个恐龙抱枕。其实游然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的任务是套上玩偶服做毛茸茸的吉祥物但这个不需要排练,其他几人的节目都必须抽出时间去参加彩排。
宋临对彩排的态度是能逃则逃。为了让刚高考完的学弟们学妹们对自己的专业有比较好的第一印象,每个学院都让学生们穿上他们的职业装表演一段开场舞。法学院的领导觉得律师的西装太没辨识度,让他们穿检察院的职业装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有领带是统一的红色。
宋临觉得那段舞蹈的动作很简单,跟着练几遍就会了。结果后来指导老师一眼相中他的脸,给他调到了第一排中间。
“咱们这次认真过一遍,下周校方领导和投资方要来观摩,”
池巧云老师拍着手,“动起来动起来!再来一次!跳的时候问问自己还有没有不熟练的动作!!”
第二周,一众领导如期而至,同时受邀的还有几位投资方、沈氏集团等当地知名企业。节目中间会穿插公司相关的广告与宣传,这些内容需要他们提前过目确认。
凡是这种重要的典礼,就少不了红色节目。排在法学院前面的是一个歌舞情景剧,剧情非常感人。地板还有演员身上都藏着血包,等着到时候“中弹”
之后来个血溅当场,英勇牺牲。
宋临登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正等着音乐前奏,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十分不妙的“咯吱咯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钢缆瞬间紧绷的闷响。黑暗之中,摇臂的连接处摇摇欲坠,下一秒,忽地带着顶端的摄像机重重掉了下来!
宋临反应极快,推着身边的同学飞快地往旁边一躲,就听到那沉重的落地声在耳边如惊雷般炸起!摇臂的钢缆顺带刮掉了几条电线,舞台上方的灯光微弱地闪了闪,慢慢地熄灭了。
一片漆黑。
宋临试探地朝面前走了一步,“扑”
地一声踩爆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溅了他一脸。
宋临迟疑地摸了摸脸颊黏糊糊的,还凝固得很快。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上个节目组藏在地缝里的假血包,演员失误了没踩到。
。。。。。。这下不好解释了。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