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野和桥西工科进行比赛的时候,很多人守在手机、电视机或者电脑前看直播。
山形诚海高中棒球部的会议室,一军部员也在看这场比赛的直播。
今天山形的天气十分晴朗,天空湛蓝,雪白的云层在美丽耀眼的金色光线里堆积出柔软的形状。窗外阵阵蝉鸣清脆,带着凉意的爽朗清风吹进来,白色窗帘被吹出鼓起的弧形然后飘起。
此时,一片窗帘布就被吹到一年级投手黑田弘二(黑田大辅的弟弟)的脑袋上。
“弘二,为什么不拿掉啊?”
同样是一年级投手的若林光帮其拿下来,一拿开,看清这位同级生队友面容的时候,他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无语道,“弘二,你如果想睡觉就回宿舍去睡觉,在眼皮上画了一双睁开得眼睛,然后闭着眼睛假装是睁开眼睛在看比赛直播,这是什么操作?”
“我在闭目养神,别和我说话。”
抱臂的黑田弘二不耐烦。他的坐姿端正,腰背挺直,脸上表情严肃庄重,如果没有闭上眼睛的话堪称认真模范。
“那你画一双眼睛在那里做什么?”
是用油性笔画得吗?画得还挺像,仔细看……咦!有点渗人啊!若林摸摸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移开目光,干脆转身将窗边飘起得窗帘布固定住。
“你管我!”
黑田弘二更加不耐。
“……”
若林更加无语。
“阿光,弘二正心烦,你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待着吧。”
一年级捕手吉高大雄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正拿着指甲锉细细磨着自己的指甲,面前的桌上放着修指甲的工具套装,一张纸巾平铺开放着刚才剪下得指甲,准备待会再去扔掉。
“烦什么?补考不是过了吗?”
若林将吉高面前的纸巾合拢拿起,往会议室后面的垃圾桶走去,反正他们三人坐在倒数第一排位置,只是十几步的距离。
“谢了。”
吉高先感谢了一声,“弘二的期中考补考是低空飞过,级危险的,所以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了,听说被说得很惨。”
他和黑田弘二同班,所以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是班主任小题大做了好不好!我补考都通过了,还不停唠叨,烦死人了!”
黑田弘二轻轻磨牙,依旧是抱臂闭着眼的姿态,虽然眼皮上画得眼睛使得他看起来像是睁开眼睛。
“班主任也是为了你着想,虽然你这次补考过了勉勉强强赶上夏甲预选,可是上次的仙台远征,你不就是因为考试不及格没能参加吗?”
吉高抬头看向旁边的黑田弘二,“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考试不及格不能进行社团活动,然后不能参加比赛,你不觉得遗憾吗?”
“……”
黑田弘二瞬间沉默。
“是啊,阿大(指吉高)说得有道理,期中考的补考可以通过,你确实是很努力了,但是,如果考试可以直接通过最好。”
扔完垃圾的若林走回来,“就说上次的仙台远征,你没参加真是非常可惜。”
上次他、藏原(二年级投手)和黑田前辈(队长)三位投手一起参加了远征。
“哼!不就是一次远征吗?练习赛怎么比得上正式比赛?我会在正式比赛大放光芒,所以远征无所谓。”
黑田弘二的语气轻描淡写,加上抱臂的动作,不屑一顾的高高在上姿态一览无余。只是整张脸几乎都要皱到一起的夸张表情,仿佛脸庞正中央被狠狠揍了一拳,将他遗憾和不甘的心情暴露无遗。
若林憋笑,你这不是级遗憾吗?
吉高也被黑田弘二嘴硬的模样逗笑,他干脆放下指甲锉,转身专注且悠闲自在地欣赏起自己搭档投手的有趣表情。要不是前面坐着前辈,他甚至还想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不过吉高也不止会取笑黑田弘二,他看向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若林。
“阿光,上次仙台远征如何?”
吉高问道。
其实他本人也有点好奇,因为不同以往的练习赛,那次仙台远征回来后大家都闭口不提,仿佛有什么禁忌一般。特别是二年级的藏原前辈,自从远征回来就变得格外沉默,连平日最喜欢的捉弄后辈行为都不做了。
身为捕手的吉高对此在意极了,不过他前不久才升上一军,没能参加仙台远征就算了,对其他前辈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问若林。
“诶,问我吗?”
若林吃惊指着自己。
吉高双手放在桌子上,手肘抵着微凉的木质桌面,十指交叉拱成塔状,侧着头微笑:“一军里就我们三个一年级,我们三人中就你去了仙台远征,现在我们三人在说话。阿光,你告诉我,你觉得我在问谁呢?”
他说话带着愉快的尾音,此情此景此言下显得有点讨打。
“……”
至少若林现在拳头硬了!可恶!阿大有时候说话真让人讨厌,直接回答“是的”
就那么难吗?一定要绕这么大一圈好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