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朵卖完,收拾竹筒推车去铁匠铺寻赵炎。赵炎和掌柜的说了一声,木推车放在二万摊子后边,便?和小夫郎去吃晌午饭。从铁匠铺走去林云桦做工的医馆路上,他们找了家面摊吃了份面。汤面浇头要了份烧卤猪耳朵和猪蹄膀,面条分?量足,比脸还大的碗头装了满满的一碗。吃之前,青木儿?挑了一筷子放到赵炎的碗头里,他食量不大,这么?一大碗吃不完总不能浪费了。面条虽多,可对于赵炎的食量而言不太够,加了青木儿?给他的那小份正正好。“过些日子,我想再去簪花小作坊进些货。”
青木儿?有心把自己的想法统统说给赵炎听:“新?鲜的簪花卖不久,得做些新?的一起卖。”
“等我过几日休沐,再一同去。”
赵炎挑了块猪耳朵放到小夫郎碗里:“若是做不过来?,可以?问问阿爹,到时挣了钱,给一些阿爹就成。”
这门生意毕竟是青木儿?自己的,家里人帮了忙,小的不算就罢了,大的还得算清楚些,以?免以?后生出隔阂。“好。”
青木儿?冲他笑了一下?,把猪耳朵放进嘴里,猪耳朵脆糯,卤味足,很香。济世堂。林云桦把方子写好,递给抓药的伙计,抬起头刚要叫下?一位,就见赵炎和青木儿?走了进来?。他面前还有三个病人等着看,不方便?起身招呼,便?让他们在一旁坐等。医馆药味足,有时这些草药的味道闻起来?虽然苦,可闻久了,不知不觉中?有一种宁静的感觉。青木儿?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定了下?来?,有赵炎陪着,他不怕听到无法怀上的结果?,可既然来?了,心里总会有希翼。有了期待,难免紧张。“不用怕。”
赵炎低声道:“只?当?来?看看身子。”
“嗯。”
青木儿?轻轻舒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慢慢散去,直到他坐到林云桦面前,伸出手,又莫名紧张起来?。这时,后背突然压上一只?坚实?的手掌,稳稳地撑住了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莫要紧张。”
林云桦温和笑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青木儿?和赵炎对视了一眼,转头和林云桦小声说:“我……吃过避子药,想知道,还、还能不能怀。”
林云桦的愣神一闪而过,微微笑道:“何时吃的?吃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前,吃了……半年。”
青木儿?小声说。林云桦点了点头,抬手给青木儿?把脉,把完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温声道:“随我来?隔间。”
医馆后头有一间房,里头摆了五张床,床与床之间用白布间隔开。青木儿?原本没那么?紧张,躺上去后,忽地头晕目眩,升起退意,他慌忙拉过赵炎的手,无措地望着赵炎。赵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抚他:“木儿?,我在呢。”
“不用紧张。”
林云桦拿了一块布放到青木儿?肚子上,说:“避子药有毒性,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亦是不短,还需仔细察看。”
赵炎愣住:“有毒?”
“这民间避子药多是以?毒草药制成,吃了避子药的人身体?寒凉不易怀,不过这药需每月按时服用方有效果?,停了药,身体?的毒性会慢慢减弱。”
林云桦解释道。青木儿?闻言,微微放松了身子。“冒昧了。”
林云桦微微颔首,随后手按了按青木儿?的肚子:“可有疼痛?”
“……没有。”
青木儿?说。林云桦按了几下?便?收了布巾,收完后,也没往外走,而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温声说:“莫担心,你吃药不长,后面也没再吃过,身体?的毒性不强,我开个方子,先吃一旬,而后再看需不需要改方子,约莫两个月便?能清退。”
青木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我、我还能怀?”
“自然。”
林云桦笑道:“不过孕育之事也讲缘分?,何时能怀上,亦是无法保证。”
“能怀就成,我、我……阿炎,阿炎……”
青木儿?转头要找赵炎,赵炎连忙拉着他,说:“在这。”
有林云桦在,他没好意思抱过去,只?拉了拉赵炎的手,眼角泛起泪花,激动难掩:“我能揣娃娃!”
林云桦见状,笑着出了隔间。他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一些,便?是这含毒的避子药多是给青楼的小倌儿?妓子服用,平常人家即便?要避子,也不会选择有毒的药,更何况,平常人家恨不得三年生两个,又怎会吃避子药?不过人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过往,别人不说,便?是当?作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