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清脆而嘹亮的声音:
“三月桃花开呀——开满山坡上——蝴蝶双双飞呀——飞到窝嘴里——!”
兕子穿着睡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那个歪脖子莲蓬壳当话筒,正在引吭高歌。
隔壁老爷爷家的公鸡被她的歌声惊醒了,出一声急促的打鸣声——“喔喔喔——!”
兕子听到鸡叫,愣了一下,然后不服气地唱得更大声了:“蝴蝶双双飞呀——飞到窝嘴里——!”
公鸡不甘示弱:“喔喔喔——!”
一人一鸡,就这样隔空对唱了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李泰被吵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一大清早的,谁在杀鸡?”
“没有人杀鸡!”
兕子仰头朝他喊道,“是窝在跟公鸡比赛唱歌!”
“你跟公鸡比赛唱歌?”
李泰揉了揉眼睛,“那你赢了没有?”
“还没有!它太能叫了!”
“那你继续努力,我先睡了。”
李泰说完,“啪”
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兕子撇了撇嘴,继续唱道:“三月桃花开呀——开满山坡上——!”
公鸡:“喔喔喔——!”
“蝴蝶双双飞呀——飞到窝嘴里——!”
公鸡:“喔喔喔——!”
这场跨越物种的音乐对决,最终以兕子嗓子唱哑了而告终,她不得不承认,在嗓门这方面,她确实输给了那只公鸡。
“窝……嘶……窝输了……”
她坐在石桌旁,捧着一碗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表情十分沮丧。
“没事,输给公鸡不丢人。”
李逸笑着安慰她,“人家是靠嗓子吃饭的,你是靠脑子吃饭的,专业不同。”
“真的吗?”
兕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而且你想想,公鸡只会唱一歌,你会唱好多——虽然都是自创版。”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城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画板和一盒水彩笔。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后将画板架在膝盖上,开始专注地描绘院子里的老槐树。
“二姐,你在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