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門口引人注目不說,還影響他們店裡的生意,客人都看熱鬧去了,誰還買東西啊。
李響做不了主,悄悄看了一眼蕭舒陽。
蕭舒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就往店裡去,走到門口時,忽然被一道大剌剌的聲音叫住了。
「蕭總,等等!」
蕭舒陽側頭,看到了一個令他極為厭惡的人物—龐勇,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龐勇從甲天下門口的水泥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揚手將喝完了飲料的易拉罐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從包里摸出一個本子,遞到蕭舒陽面前,笑呵呵地說:「蕭總,貨已經送到了,麻煩你簽個字!」
蕭舒陽盯著他看了幾秒不做聲。
龐勇吹了聲口哨,指了指他們背後:「蕭總,我可是花大價錢租了一台攝像機過來,攝像機錄下來了,貨我已經送到了,你要是無緣無故拒不收貨,那我就讓人把貨卸在路邊了,丟了可別怪我!」
錢已經付了,他們也在合同規定的時間內將貨交齊了,蕭舒陽要是拒收,那也不關他的事,反正錢是不會退的。
蕭舒陽回頭就對上攝像機漆黑的鏡頭。
他厭惡地抬起手擋住臉,勃然大怒地瞪著龐勇:「你這是幹什麼?」
龐勇笑嘻嘻地說:「這不是怕蕭總賴帳嗎?蕭總可是有過前科的,我得保留點證據啊!」
看熱鬧的市民聽到這話登時兩眼放光,這裡面還有戲呢?有附近的個體戶或是市民,知道去年老師傅家電跟甲天下那場紛爭的,立馬興致勃勃地跟周邊的人科普起來。
聽到周遭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蕭舒陽臉上火辣辣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極為難受。
他一輩子最丟人的時刻,都是拜老師傅家電所賜。
蕭舒陽緊繃著唇:「李響,帶他們去倉庫,將貨驗收了。」
李響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好的,不過蕭總,倉庫那邊目前……」
「你先去收貨,其他的問題我會解決!」蕭舒陽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大步往店裡走去,這門口他是一步都不想呆了。
可還沒走兩步,背後就傳來了腳步聲:「蕭總等等,你還沒簽字呢!」
蕭舒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腳步不停,頭也沒回,惱火地說:「驗完貨,讓李響代我簽字。」
「好嘞,謝謝蕭總惠顧,再有這樣的大生意,蕭總喊一聲,我立馬將貨給你送過來!」龐勇衝著他的背影大喊道。
蕭舒陽氣得腳步一滯,快拐過轉角處,消失不見。
李響看到這一幕,皺起了苦瓜臉說:「龐經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老師傅家電這次賺大發了,何必再惹蕭總呢?」
惹怒了蕭舒陽,龐勇倒是走了,可苦了他們這些下面的人,得承受蕭舒陽的怒火。老闆心情不好,下面的人日子也不好過。
聽到這話,龐勇譏誚地勾起唇:「李店長也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話,一年半前,我跟葉廠長站在門口看著甲天下開店的時候,李店長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
自己小人得志,嘲諷對方的時候就不記得了。現在吃了虧就勸人點到為止,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李響聽他提起從前,頓時臉色一白。
早知道葉蔓和龐勇這麼能搞事,他當初就不該為了在蕭舒陽面前爭表現,奚落葉蔓和龐勇。這下好了,風水輪流轉,這下輪到龐勇報仇了。
龐勇見他說不出話來,冷笑一聲,也不跟他囉嗦了,跳到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從窗戶探出頭喊道:「李店長,帶路啊!」
蕭舒陽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辦公室,一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手背都砸紅了,猶不解恨。
忽地,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抓起話筒,放到耳朵邊:「喂,我是蕭舒陽,你哪位?」
「舒陽,是我。」話筒里傳來孫廠長的聲音。
蕭舒陽一頓,扯了扯襯衣領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姐夫,有事嗎?」
孫廠長悠悠地嘆了口氣:「舒陽,對不起,都是姐夫的錯,是姐夫低估了葉蔓,讓你被她擺了一道。」
蕭舒陽稍稍冷靜下來,語氣緩和了許多:「姐夫,這件事不怪你。老師傅家電一家店一家店的開,我們甲天下在哪裡開店,他們就在哪裡跟上,還低價給百貨公司供貨,這麼下去,我們遲早會對上。」
一山不容二虎,市場只有這麼大,誰都想當龍頭老大,不甘屈居人下,因此這是遲早的事。
孫廠長苦笑了一聲:「先不提這些了,商討一下怎麼解決目前的問題吧。你們的倉庫裝不下這麼多貨吧?我讓人騰了兩個大倉庫,租借給你們一個月,你將多餘的貨先送到廠里來,出貨也先從廠里出。」
這確實是亟待解決的問題,蕭舒陽感激地說:「謝謝姐夫。」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早點把貨收了,咱們再商討下一步的方向。」孫廠長溫和地說道。
蕭舒陽表示:「已經讓李響去負責驗收這批貨了。」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孫廠長說完掛斷了電話,揉了揉眉心。
楊秘書見狀,趕緊給他泡了一杯熱茶上來,寬慰他:「廠長,你也不必太著急,你今天已經跟葉廠長陳清了利弊,葉廠長是個有大局觀的人,肯定會認真考慮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