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微摇头。
彼时车厢轻微晃了一下,陶栀子不住被引起一个小小的踉跄,手上?的薯片正好短暂地在江述月的薄唇上?抵了一瞬。
她眼中的惊讶更?甚,连忙抱歉地收回手,手中的薯片变得烫手起来。
她定定地看着这薯片,好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的话?好像有什么地方显得怪怪的,倒不是嫌弃的意思,不吃的话?,好像就像在表达嫌弃。
她脑海中的进退两?难,不过持续了两?秒,手上?的薯片在一个白影的晃动下,被江述月直接摘取般地取下。
原以?为江述月大概会有些?嫌弃地扔掉,但是在陶栀子略微疑惑的眼神中。
他将薯片有些?不情愿地放入口中,咀嚼的动作非常微小,但是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处,有明暗的痕迹,说明他在咀嚼。
“别纠结了。”
江述月像是会读心术般说道,随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陶栀子“哦”
了一声,收回视线,慢吞吞地继续吃自己的薯片,看向窗外极速后退的风景,还有今日的多云天气。
只觉生活恍然若梦。
半小时后,高铁到站,江述月带她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早已有司机等候。
尽管是第二次造访,陶栀子仍然还是对周围感?到陌生。
在轿车后座上?,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西装革履的司机,和肃穆的容颜,不想惊扰他人。
便压低声音在江述月身旁耳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述月像是对她突然的耳语有些?不习惯,身形微怔,用正常的语气回道:
“你?不是喜欢桂花糕吗?”
陶栀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们就是去吃最好吃的桂花糕。”
他灵巧而睿智地规避了一些?信息,不动声色地给陶栀子抛去一个让她沉思的主?题。
“最好吃”
这个前缀,究竟有多大的水分,她判断不出来。
直到他们踏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看到了一个在亭子里坐着摇椅头发花白的慈祥老太太,她才知道江城对江述月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处私人园林,隐秘而不张扬的府邸,深藏在城市繁华之?外,远比外观看上?去更?规模宏大,每一个角度都精致如同一幅细腻的水墨画。
上?山的时候下起了雨,令宅院内起了淡薄的雾气,仿佛步入了古典诗画中的烟雨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