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指著塵勒,仰起下巴,「我可厲害了。」
鑫守年深知自己孫兒的脾性,問:「你剛才在哪被踩扁的?」
小男孩往外一指,「在那!我就躲在那偷看。」
鑫守年嘴角一抽,抬手敲了小男孩的腦門,「偷看還有理了。」
那個身上有刀傷的黑衣人明顯是太子留給柯褚的左暗衛,左暗衛來過這裡,硬撐著最後一口氣把人帶過來了。
怕是實在撐不住,左暗衛才會在臨門一腳暈過去。
柯褚看著塵勒和左暗衛身上的傷,指尖死死掐進手心,鮮血滴落在地上濺開,他仿若無覺。
產房裡傳來沐哥兒微弱的痛呼聲,柯褚就那般站著,一聲不吭。
天漸漸黑下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從產房裡端出來,無數吊命用的好東西送進去。
眾人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柯褚在一個丫鬟端著血水出來時猛地拽住了丫鬟,「他怎麼沒聲了?」
沒有聲音了,產房裡一點沐哥兒的聲音都沒有了。
丫鬟被柯褚的模樣嚇到了,「夫郎、夫郎暈過去了,胎兒太大,卡住了,產」
話還沒說完,柯褚猛地衝進產房裡,誰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血腥味溢滿了鼻腔,床上的人兒呼吸微弱,平時靈動俏麗的臉此時卻白的讓人心慌。
產公大喊著讓他出去,他沒有聽到,只是跪坐在床邊,握著沐哥兒的手同沐哥兒說話。
「沐哥兒,我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沐哥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柯褚知道他能聽見。
柯褚又說:「沐哥兒,寶寶在你肚子裡待的夠久了,你得把他們放出來,你努努力好嗎?」
滾燙的淚水順著沐哥兒眼角滑落,柯褚親走他的眼淚,在他耳邊落下一句,「沐哥兒,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沐哥兒的眼睛睜開了,他看著柯褚,眼裡帶著怒火,張嘴卻是痛苦的尖叫。
產公驚喜的大喊,「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小漢子!」
「哇!」小漢子憋的臉色青紫,卻依舊哭聲響亮。
產公大吼著,「夫郎,您在用點力,第二個孩子還沒出來!」
沐哥兒死死瞪著柯褚,再一用力後,第二個孩子出來了。
產公臉色不是很好看,「是個哥兒。」
哥兒小小的臉皺著,氣息微弱,身體不如小漢子一半大。
「好了,我准你睡一會。」柯褚的聲音溫柔極了,沐哥兒無力的閉上眼,柯褚跌坐在地上,只感覺身體的力氣在瞬間消失殆盡。
產公將哥兒抱到柯褚面前,「這孩子在夫郎腹中憋太久了,怕是……」不好養活。
產公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孩子沒死,但在肚子裡悶太久,怎麼折騰都哭不出聲。
這種孩子生來體弱,能活下來也得靠好東西養著,偏偏他又是個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