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羌兵西进的将领是谁?留守高台县的又是谁?你知不知道?”
杜宠又摇了摇头。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己不知彼,就要开战,那不是笑话吗?”
赵谦双手一摊,轻笑了一声。
可下边的陇西军将领却一个都笑不出来,因为这是赤裸裸的奚落。
“本相知道,你们想收复高台县,一雪前耻……知耻而后勇,难能可贵……但是,朝廷让本相来此屯田练兵,为的不是什么收复高台县……”
听着赵谦这话,杜宠抬头问道:“那是什么?”
赵谦道:“一个高台县算不得什么!陛下要的,是彻底打通西域,将瓜沙二州,西域万里全部纳为国土!不仅如此,盘踞在天穹山的独孤凤,也要彻底消灭!”
赵谦话落,可下边的将领却没有什么反应。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绍信,你明白了吗?”
赵谦语重心长道。
“明白了……可是!”
杜宠还是有些不甘。
“可是什么?”
“可是赵相,若是坐看独孤凤收取了沙州,势力不断壮大,那咱们以后不是更难打了吗?”
杜宠问道。
“呵……瓜沙二州,人口土地还不如中原一个县,就算他收取了,又能如何?待陛下大军前来,碾碎他们不过碾碎蝼蚁尔。”
赵谦不屑道。
杜宠不说话了,赵谦的意思还要等到皇帝来?那皇帝来了不还得骂他一顿?他这老脸往哪搁?到时候禁军那些精锐过来了,还有他立功的份?
“散了吧,该去练兵就练兵,你们沉住气,以后,有的是战功给你们立!”
赵谦说起了漂亮话来。
“是……”
杜宠带着一干将领很快离开了帅帐。
离开帅帐后,杜宠脸色变了变,一手握紧了拳头。旁边凑上来的古宁想要说什么,但杜宠一瞪眼后,古宁立马住了嘴。
回到自己的帐内,杜宠往主位一坐,直接叫人拿来了酒水,大口饮了起来。
酒越喝越愁,喝到半酣时,杜宠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砸!
“咣当!”
酒杯被他砸的粉碎。
“妈的,赵谦这个老不死的,处处压着本都督!如此好的机会,他居然都不打!”
杜宠终于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下边坐着的古宁道:“姐夫,咱们难道还要忍下去吗?眼下正是盛夏时节,最好用兵攻城!若是等到秋冬,风雪一起,今年又什么都干不成了。”
“这种废话要你说?”
杜宠重重的朝古宁吼道。
古宁被吼,却昂起头道:“姐夫,不就是个赵谦吗?他算什么?一个糟老头子,陇西军的兵权还不是掌握在咱们手里?只要姐夫你一声令下,咱们大军直扑高台,我就不信打不下来!”
“好啊,你说说看,怎么打?”
杜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