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略嫌弃:“不管会不会,仅仅看外形,也是有碍观瞻啊。”
“其实阿蕙姐姐要不歇一歇吧。”
谷雨饭量小,早早吃完,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读书,闻言抬起头望望她,“金云和糖糕没瘦,你似乎反而瘦了不少。”
“什么?”
她震惊,摸向脸颊。
“原先你的腰肢大概是这么粗,现在要收进去些。”
谷雨比比手势,她精通女红,猜测人的尺寸不用仔细量,凭眼睛便能看出个大概。
“不是吧”
沈蕙啃鸡腿啃得愈发狠,瞪着馋到连躺都躺不下去的糖糕,“我现在莫名其妙觉得它俩在嘲笑我。”
沈薇给她夹肉:“来姐姐,多吃肉,把瘦的全补回来。”
“我也快补补。”
春桃也向锅中找肉吃。
“宫里吃得不好?”
沈蕙好奇道。
春桃面色略戚戚,有苦难言,憋了半晌后长叹口气:“宫里吃得当然好,是我无福消受。”
除夕夜宴盛大,也会赐菜给奴婢们,但春桃哪里敢离开楚王妃去吃饭,白日里稍吃些点心,入夜后便硬生生饿着,总算熬过去了。
“沈蕙姐姐可在?”
关金云的院门半锁,门缝外一尖细稚嫩的声音恭敬地问。
应是个小太监。
金云感受到生人的气息,晃悠悠溜到门边看看。
那小太监骤然望见只大豹子,吓得手脚僵直,但未后退,安定立在那,倒是冷静。
“你倒是胆子大,莫论兽房外的人,连兽房里的有些丫鬟至今都不敢接近金云呢。”
沈蕙叫走金云去开门,对这小太监心生些佩服。
“姐姐办事稳妥,有姐姐在,金云定不会伤人。”
这小太监面熟,曾来奉承过沈蕙,送了东西,“但凡事都可能有例外。”
沈蕙减去几丝浮于表面的笑意:“你什么意思?”
“我是前院马厩喂马的小阿喜,前院的规矩比后院还重,但马厩临近角门,我们出入王府比旁的下人容易些,消息也更灵通。”
小阿喜上前几步,低声附耳说来,“我认识的人不多,不过是些扫洒、侍弄花草的奴仆,但往往正是这些不起眼的人才会听见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言有理。”
沈蕙不动声色,示意他继续。
“故而,昨日我猜测松竹堂的玉兰托人买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许和兽房有关。”
他观沈蕙似乎不排斥自己,一咬牙全盘托出,“听闻玉兰和姐姐您中间有龃龉,玉兰的干娘洪妈妈还为难过兽房,我不敢耽误,忙不迭来给姐姐您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