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从柜子里摸出一只老旧的煤油灯,放在桌上,此刻窗外夜色正浓,那油灯微微晃动,温暖的光晕顿时照亮整个房屋,远处的狗吠鸟啼更添几分宁静。
“时候不早了。”
吴大娘轻声道,“你们今日肯定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长嬴乖巧地笑了笑,回答道:“好,谢谢大娘。”
她站起身,送走了吴大娘,又转身关上了房门,谢与安双手抱臂正靠着木柜,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长嬴坐到木桌前,毫不客气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她低头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答道:“有啊,可太多了。”
“你还记得咱们刚从地下逃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遇见的人家吗?不是驱赶我们,便是紧闭房门,生怕我们招惹来什么东西。”
她放下有个豁口的破碗,指尖抚过陈旧的桌面:“村里人可不仅仅是对我们热情,他们还对吴大娘很”
长嬴一顿,斟酌地说了一个词:“尊敬。”
村里人都很喜欢她。
谢与安低着头,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长嬴那把灵剑,缓缓道:“可那个女人很怕她夫君。”
“没错。”
在桌面上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长嬴的眼眸中闪烁过一丝不解:“这样一个受村民爱戴的女人,为什么会怕她的丈夫?”
一时间也不可能想出答案,长嬴抬头环顾四周,继续道:“不仅如此,你瞧这个房间,虽然有些年头,可内里却是整洁干净,闻不到一丝霉灰的味道,向来定是有人日日打扫。”
她伸出手,拨弄了一下桌面上摆放的野花:“一个没人住的空房间,却打扫的这般干净,又是为何呢?”
长生肉(2)
“如今已经身在这个村庄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与安一边说着,一边从木柜中重新抱出一床褥子,在地面上展开,等整理好了一切,朝榻上偏了偏头。
“睡吧。”
长嬴整理不出新的线索来,只好和衣躺下,脑中胡乱想着事情,竟也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察觉到有人一声声地唤着:“姑娘姑娘!”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屋外天光大亮,房门被人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拍着。
长嬴连忙用脚踢了踢同样沉睡的谢与安,见一下没醒,只好又带上几分力道重新踹向他。
这一下用的力大了起来,一时没收住脚,谢与安闷哼一声,茫然地睁眼看她,下一秒眸中划过一丝清明。
他立刻翻身而起,打开了门。
吴大娘的手在空中一顿,见谢与安开门,才重重舒了口气:“公子和姑娘怎么睡这么沉,我唤了好久也不见人来开门。”
谢与安道:“实在抱歉,昨日赶路太久,我与娘子有些疲倦,一时间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