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是想将寄霜寄雪一同留在长春宫,奈何娴贵妃坚持要留着寄雪“睹人思人”
。
皇后还不知道娴贵妃的性子么,知道娴贵妃睹人思人是假,想折辱慧贤皇贵妃曾经的大宫女是真,便想强硬地将寄雪带到长春宫。谁料寄雪不争气,竟不敢违逆娴贵妃的意思,口口声声称自己也愿意跟在娴贵妃身边,皇后见二人都这般坚持,虽怒其不争,但到底同意了。
寄雪低眉顺眼地朝着翡青行礼:“翡青姐姐。”
翡青低声问:“这里一直只有你一人吗?”
寄雪会意地颔首:“只有奴才一人,也没人从帐外经过。”
翡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道:“守好这里,莫要让人靠近。”
寄雪:“是。”
内间,翡翠亦是当机立断地抱住娴贵妃的腿:“主子,别说了,您别说了……”
娴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满脸恳求的人,虽知翡翠是为自己好,还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当皇后就是好啊,旁人敢说一句,哪怕连最忠心的贴身宫女也得拦着主子,不让编排皇后。
她仰了仰头,将眸中泛起的泪花压下,又再度扶着桌子坐下,她甚至笑起来:“本宫说什么了?吉勒塔珲罪大恶极,本宫瞧着,贬为庶人都便宜她了,皇上应当赐死这心肠狠毒的贱人才是。”
翡翠跪在娴贵妃身侧,见她平息下来心中亦是松了口气,她柔声安抚着:“主子放心,这些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娴贵妃紧紧攥着桌角,低低一笑:“是啊,她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与此同时,皇后大帐亦是得知皇帝的旨意。
听完始末,皇后眉间的折痕愈发深了:“本宫原只当他他拉氏没学好规矩,娇纵跋扈了些,没想到她竟这般恶毒!本宫怎会挑了这样的人入宫……”
说着,皇后不禁咳嗽起来。
望春连忙为皇后递水。
照春一面为皇后顺气,一面劝慰道:“主子,这哪儿是您的过错,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也不能凭着选秀时那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恶毒的啊,快莫要为这种不值得的人置气了。”
皇后饮了水平复了些,道:“本宫哪儿是和她置气,只是想着宁欢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本宫心疼。”
说着,皇后眉间愈发忧愁了。
照春便安慰道:“您放心,如今真相大白,太医对症下药,令嫔娘娘肯定很快便能好起来。”
皇后轻叹一声,到底点点头。
她又道:“你再去瞧瞧随行带来的药材有没有适合宁欢的,一会儿再给她送去些。”
闻言,照春不禁拧了拧眉,却还是无奈地应了。
一旁的孟春没照春这般稳重,颇有些愤愤地开口:“主子,您自个儿还没好利落呢,还要给令嫔送药。皇上这般宠爱令嫔,因着这事儿罚秀……他他拉氏也就罢了,还牵连了他他拉氏和库雅拉氏两族,令嫔这般深受皇恩,又岂会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