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时节,树木大多枯败,唯有松树傲然挺立,青郁而挺拔,瞧着这如画般的青松白雪,宁欢不由便赞道:“大雪压青松……”
想起什么似的,宁欢连忙住了嘴。
这句诗可不能吟。
还没等圆团儿发问,便听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魏贵人好兴致,大冬日的还在这御花园中吟诗。”
这阴阳怪气又拈酸的语气,不必回头宁欢便知是谁。
她掀了掀眼皮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秀贵人见她这般连头都不回一下的嚣张模样,不禁气急败坏:“你给本小主站住!”
宁欢脚步不停,这么威风,让站住就站住?她以为她是谁。
秀贵人果真气了个倒仰,也顾不上面子提步便追上她。
她终于拦住宁欢,不禁咬牙看着宁欢:“魏宁欢!”
宁欢看着身前的人,也终于停下脚步,却也未作声。
圆团儿见此,便道:“秀贵人,纵然魏贵人与您同平级,但是按礼,您也不该直呼魏贵人名姓。”
秀贵人一噎,当即斥道:“狗奴才,主子们说话岂有你开口的资格?掌嘴!”
秀贵人心想,他已不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人了,不过是一个贵人身边的狗奴才罢了,她同为贵人还训斥不得了?
要不说秀贵人没脑子,她身旁的宫女都比她有脑子,犹豫着迟迟不敢上前。
总归是从前的御前内侍,她们从前见了圆团公公一向毕恭毕敬不敢有分毫失礼,纵然人家如今成了魏贵人的奴才,但也是皇上赐下去的,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圆团公公依旧不是她们这些小宫女敢招惹的。
秀贵人见此,正要发怒,宁欢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怎么,秀贵人这是到我面前逞威风来了?”
秀贵人霎时娇笑一声:“魏贵人说笑了,你身边的奴才不懂规矩,本小主不过好心帮着魏贵人教训一二让他懂懂规矩罢了。”
“是吗?”
宁欢轻嗤一声:“我倒不知秀贵人何时得了协理六宫之权,都能直接教训别人宫中的一等掌事太监了?”
一等掌事太监……
秀贵人霎时一僵:“你!”
心中更是涌起不甘与嫉妒。
同是贵人,魏宁欢却能独居一宫,还是永寿宫那样的地界儿,甚至魏宁欢还只是个贵人没资格当一宫主位呢,身边竟就配上了一等掌事太监,而且这个太监还是从前侍奉在皇上身侧的人,这是何等的荣宠。
而反观她自己呢,入宫多年还是个贵人,还要伏低做小地在娴妃跟前儿讨生活,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嫉妒得眼睛都发红了。
宁欢无趣地瞥了她一眼,再度朝前方走去。
浮碧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