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吵成一团的朝堂,皇帝的神色逐渐不耐。
此刻,又有一道清奇的、完全不同于众人争论的声音响起。
“皇上,诸位大人提及的诸位娘娘到底各有不足,臣请皇上再开选秀,从秀女中挑选出身正统,品貌贵重之人为皇贵妃!”
这回,不止是所有争论的大臣齐刷刷地看向此人,就连皇帝都神色不辨地看了他一眼。
一位亲贵立刻驳斥:“选秀女还不如选舒妃娘娘,何必多此一举!”
眼见下面又要吵成一团,皇帝神色冷沉地开口:“好了,都给朕住嘴。”
皇帝冷肃而威严的话落下,朝堂上霎时安静下来,所有大臣都恭恭敬敬地垂下脑袋。
朝堂安静了,皇帝眉间的折痕也舒缓了些,他道:“你们的建言朕都听到了,的确各有道理。”
朝臣们知道皇帝这是做出决定了,虽然心中各自有底,但他们还是齐刷刷地看向皇帝。
皇帝道:“选秀之事不必再提,新入宫的秀女最大不过十七岁,出身再高贵也不足以服众,的确多此一举。”
提选秀的大臣霎时垂下脑袋。
皇帝接着道:“嘉妃有朝鲜血统,的确不大合适,至于舒妃,到底是妃位,又无子,亦是不该越过两位贵妃成为皇贵妃,也不必再提。”
他的声音平淡而不容置喙。
对于嘉妃,众臣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皇上直接断了舒妃成为皇贵妃的可能,宗亲和满洲亲贵们霎时有些不甘地睁大了眼。
下一瞬,皇帝寒凉的眼神扫过,宗亲和亲贵们一个个便顿时僵在原地,一时竟是不敢反驳。
无妨,作为臣下,本也不该大不敬地打断君王的话,等皇上说完再上奏,宗亲和亲贵们心中勉强安慰自己。
见宗亲和亲贵们老实了,皇帝才接着道:“如此看来,皇贵妃的人选的确该从两位贵妃之中选。在这两位贵妃之中,如众位爱卿所言,纯贵妃不足之处甚多,而令贵妃出自镶黄旗满洲,荣尊贵妃之首,又诞育皇嗣,更是于江山社稷天下百姓有大功,朕亦认为当立令贵妃为皇贵妃。”
越说,皇帝的神色便越发笃定,最后更是坚定地一锤定音。
皇帝的话斩钉截铁地落下,朝臣们竟也没太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皇上这么多年,当真是一直在为令贵妃铺路啊。
但知道归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完全支持皇帝。
皇帝的话落下,满洲亲贵们霎时出声:“请皇上三思!”
“皇上,令贵妃虽诞育皇嗣,但到底只是皇女而非皇子,怕是同样不宜以诞育皇嗣而册立为皇贵妃。”
顾忌着皇帝这些年的手段,亲贵们到底先委婉怀柔地劝谏。
皇帝扫了说话的宗亲一眼,神色平淡:“令贵妃还年轻,既能诞育公主,来日为何不能再诞下皇子?”
宗亲一噎,的确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