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宁欢所料,皇帝盛怒之下,加之他这段时日对孝贤皇后所表现出的哀痛,果真大部分朝臣都没什么意见地便遵了旨。
虽然仍有少数人对此有所微词,但大势所趋下,再加之他们也是深刻体会到这段时日皇上的心情有多不好,动不动就要贬官掉脑袋的,他们也不敢真的和皇上硬碰硬。毕竟能留在朝堂上的多少还是识时务的,敢和皇上硬碰硬的早就不知道在那旮旯放牧去了。
于是为孝贤皇后守孝三年,暂不册立新后的事就这样定下。不光朝臣们,甚至民间都在盛赞皇上对孝贤皇后的情深义重。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圆明园各院子中。
长春仙馆的太后听到这话,当即轻嗤一声:“情深义重?他倒是会拿捏人心。”
但总归这个拖字诀于宁欢而言倒也是好事,太后落下这么句话便也没再多言。
而圆明园的“坦坦荡荡”
一景中就没这么平静了。
素心堂。
娴贵妃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失手”
砸了手中的茶碗。
“守孝三年不立新后?!甚至连提都不能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针对我吗!”
娴贵妃又气又怒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翡翠连忙劝道:“主子息怒,皇上怎会针对您,您快别多想了。”
娴贵妃怒气冲冲地看向翡翠:“息怒?皇后之位都要跑了,你让本宫怎么息怒!”
翡青也连忙道:“主子,隔墙有耳。”
娴贵妃恨了她一眼:“闭嘴,反正皇上都这样儿待本宫了,本宫还怕什么?”
她又气恼又心酸地扯着手中的绣帕。
翡翠便劝道:“主子,不会的,皇上只是这三年暂不立后罢了,三年后皇后之位不还是您的?您放心。”
娴贵妃停住脚步,咬牙念道:“三年后,三年后……”
她又深吸一口气,看向翡翠:“你说的是真的?”
翡翠连忙扶住娴贵妃,耐心劝道:“自然是真的,这宫中除了您还有谁配坐那个位置吗?”
娴贵妃心下微松,还是不甘道:“可是还要三年,三年!”
翡翠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过三年罢了。等日后您登临后位,可是要母仪天下几十年呐。”
闻言,娴贵妃果然轻舒一口气,她紧紧抓住翡翠的手:“你说得对,不过三年罢了,本宫怕什么!本宫可不像孝贤那么病歪歪的,本宫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仿佛见到自己荣登后位,母仪天下的赫赫威势,娴贵妃也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