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看见了,哭得更加伤心,几乎肝肠寸断。
她一直都爱哭,有“孟姜女”
的绰号,而且青春期少女的心思你别猜,落片树叶都能勾起一肚子愁绪,正好是爱臭美的年纪,葛春艳这一刀下去,让她成了颗海胆,这事儿搁谁不伤心,简直跟天塌了有的一拼。
哭了有一会儿,秦立才来安慰她,说带她去理发店修一修,葛春艳特别愧疚,反复主张这钱得由她出,秦立没要,她只好把钱塞给地上的董回归,踢了他一脚。
“快去!”
董回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了秦立和孟宁的脚步。
理发店也不远,就在一条街之外,叫芳芳理发店,老板娘本人就是理发师,她也住在聚鑫巷,秦立推门进来时,手里还牵了个不停抹泪的孟宁。
她新奇又好笑:“哟?这是怎么了?”
“她的头发,有办法弄好吗?”
秦立扯下孟宁的卫衣帽,露出一颗炸毛的海胆头来。
饶是老板娘见多识广,这时也忍不住一笑:“这是谁给剪的?”
“我妈。”
后面的董回归说。
“就知道是你妈,这个葛春艳,一天到晚乱来,真以为自己十项全能啦?算的了命也理的了发,把人家小姑娘头发剪成这样,缺德。”
老板娘压了压孟宁的头发,手一松,就恢复原样,翘了起来。
她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头发太厚了,又很硬,所以才这么蓬,我得给你削点儿去,还得上点药水,把头发给烫直,做么?”
她问的是秦立,显然他才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秦立点头:“能弄好就行。”
老板娘大笑:“放心,包在我身上,你们先坐,我去弄药水。”
坐了没一会儿,老板娘就拿着碗浆糊似的东西出来了,她戴上手套,将药水抹在孟宁头发上,孟宁的头发十分厚密,连药水都上了快一个钟头,然后又要去洗头,吹干头发,上直板夹,再定型,修修剪剪,一整套工序下来,天都快黑了,中途他们还去吃了个午饭。
老板娘在她刘海上剪下最后一刀,然后用海绵擦去碎头发,解开她的围裙,笑着说:“行了,看看吧。”
孟宁生怕看到的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看到理发店巨大的镜子里,坐了一个短发的女生,她一眨眼,镜子里的女孩儿也跟着眨眼。
“这下满意了?”
秦立站在她身后问。
孟宁不好意思起来,抿着嘴儿笑了笑,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