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你左边,椅子上。”
陆泽向声音出的地方,伸了伸手,但没摸到:“你离我好远。”
方宜可无奈:“…那我坐过去点。”
方宜可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坐得更近了。
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出短促的声响。
陆泽又抓住了方宜可的手才安心下来,他还是会怕,他一松手,就又是找不到人的恐慌。
方宜可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无奈地说:“你这样我看不了平板了。”
陆泽:“那我拉你的袖子可以吗?”
方宜可:“……”
真不错,他成陆泽的阿贝贝了。
失明时的陆泽对他的依赖又加深了一层。
即使方宜可只是出去给助理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他就会看到陆泽的头偏向门口的方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攥着被角。
好像…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而等方宜可走到床边,陆泽就能感觉到,他的脸会转向方宜可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陆泽语气中带着惊喜:“你回来了!”
像陆泽这种自我为中心的人,他自己看不见,就也默认别人看不见,
不管是看不到他时的恐慌,还是又抓住他时的欣喜,陆泽都不知收敛,毫不掩饰,全写在脸上。
方宜可也每次都强调一遍:“你放心吧,我不走。”
对于陆泽的依赖,方宜可很快也就适应了。
他习惯了时时刻刻被陆泽牵着,只用一只手操作手机,要不就是坐在陆泽旁边,拿平板看文件。
陆泽喜欢握他的手,总是握得很紧,拇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画圈,确认他还在。
…陆泽此刻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麻烦倒是也有。
好比说洗澡。
陆泽一向爱干净,这几天都只是简单擦了擦,现在恐怕真的受不了了。
等他的伤刚能沾水了,就着急要洗澡。
过去几次受伤,陆泽眼睛能看到,还能自己洗。
但现在,他行动不便,就只能让别人帮忙。
只是…让一个陌生人来替自己做这些事,陆泽受不了。
方宜可:“我帮你。”
陆泽嗯了一声,他的头微微低着,纱布蒙着眼睛,方宜可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然是方宜可提议的,可真站到浴室,关上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变得有些不一样。
陆泽站在那儿,等着方宜可帮他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