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斯星燃立下了一个伟大志愿,那就是每天下午回家的路上,都要把凌星燃念睡着。
可惜自那次失态之后,凌星燃听他讲那些学校里的破事时就格外认真了。
斯星燃想了想,把自己的伟大志愿宣布了出来。
这法子很管用,凌星燃虽然不太理解,却还是很给面子地边听边闭上了眼。
应该是在装睡。
但斯星燃觉得这已是极大进步,今天闭眼了,明天就该浅睡了,后天就该熟睡了。
凌星燃装了一周左右,竟真的又睡着了。
斯星燃通过他的呼吸声判断这次是真睡着了,便小心地凑到前座,轻声跟司机嘱咐了一句。
于是车子在快到家时拐了个弯,驶到空旷的路段,保持匀,平稳地开着。
直到凌星燃睡够了,醒来现还没到,才疑惑地问:“怎么还没到家?”
“我让司机叔叔开到这儿的。”
斯星燃面不改色,“听同学说这里有家冰淇淋店,兜了几圈没找着。”
他现车子匀行驶时凌星燃容易入睡,一停或改变状态便会醒,果然没错。
凌星燃没多想:“想吃什么冰淇淋?明天我给你带。”
斯星燃弯起眼睛:“什么样的都可以,谢谢哥哥。”
凌星燃头一次听他这么叫,挑了挑眉。
把他念睡着了就这么开心?
从那天起,凌星燃每天来接他放学时都会带点吃的,有时是一块蛋糕,有时是一根雪糕,有时是他前几天念叨过却被否决说“不干净”
的路边摊。
“你不是说不干净吗?”
斯星燃接过豪华烤冷面。
“我昨天吃了,感觉还可以。”
凌星燃面不改色。
“?”
“昨天什么时候吃的?”
“等你的时候。”
这人背着他吃了一份豪华烤冷面,他居然毫无察觉。
凌星燃接完他上车就闭目养神。
要是他没睡着,斯星燃就让司机正常开回家。
要是他睡着了,斯星燃就指挥司机兜圈子,掐着他将醒未醒的节点,稳稳停在家门口。
如此持续了好几个月,等凌星燃终于现这小孩竟狗胆包天地联合司机一起骗他时,这段车程早已被他身体默认为“可以睡觉”
的时段了。
而这个时候的斯星燃也已经现了撒娇的好使,并把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
他往凌星燃怀里一钻,眼睛往下一耷拉,说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嘛,你难道要骂我吗?
凌星燃哑口无言。
斯星燃再把自己的高分试卷拿出来让他签名。
凌星燃在校门口的家长堆中熏陶了几个月,好的不学学坏的,把家长的封建思维学过来了。
天大地大成绩最大。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一串红勾勾勾走,也就没顾得上追究什么狗胆包天,反倒夸了他几句学习认真。
这事就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