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的手特別麻利,三繞兩繞一個粽子扔進旁邊的鋁洗衣盆里,那大鋁盆里粽子已經摞得挺高。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老太太都得包上幾十斤的江米,家裡人口多嘛,這個給送點那個給留點,也剩不下什麼。
&1dquo;妍妍回來嗎?”李慶香問老太太。
李奶奶手上繼續忙,嘴上道:&1dquo;那不知道,最近也沒聯繫。”
孩子打開春頭就出去上課了,上的那叫什麼課李奶奶也講不上來,你說是考吧,那肯定考不上。
全國最有名的大學,就算李妍多聰明,李奶奶也不認為能考上,可就是進去讀書了,讀的是個啥書,搞不明白。
離那麼老遠,上哪聯繫去?
&1dquo;之前叫小李過來送過消息,說是一切都挺好。”李奶奶不太牽掛李妍。
沒什麼可牽掛的,孩子長大就是要離開身邊,正常。
她這每天好多事情要忙還要伺候老頭,也沒那麼多心思今天合計合計這個,明天合計合計那個,吃飽了飯到點就睡覺,睡醒就爬起來幹活。院子裡那麼多雞鴨鵝狗,什麼不得她來操心。
&1dquo;李響啊?”李慶香有點震驚。
那孩子看起來&he11ip;&he11ip;話挺少。
&1dquo;不是大李是小李,他弟弟。”李奶奶解釋。
李慶香笑:&1dquo;我說呢,妍妍那對象&he11ip;&he11ip;不是我背後講究人,門當戶對這話其實有點道理,和我們也沒話可聊。”
李奶奶但笑不語。
有沒有話的,反正也不是和她們談對象,孫女覺得好就行。
娘倆正說著呢,大門口有鳴笛的聲音。
&1dquo;誰啊,一大早的鬧不鬧心?”李慶香罵了兩聲。
就算農村人起得早,你說這大熱天,你按個什麼勁?顯擺有車啊?
也不知道誰家的狗,聽見鳴笛聲嗷嗷叫了起來,李慶香麻利將洗衣盆端進屋子裡,用手一一將粽子擺在鍋里,加滿水開燒。
夏天了用大灶就是這點麻煩,哪怕燒的是對面的大灶,這頭溫度也受影響。
&1dquo;李妍家嗎?”
有人走到開著的院門前,司機師傅頂著一頭的汗。
老太太一愣,不解地看過去問道:&1dquo;這是李妍家,你找誰?”
這人&he11ip;&he11ip;眼生啊。
司機解釋道:&1dquo;我們李總讓我過來給家裡送點東西。”
李奶奶連忙從板凳上起來,李慶香聽見說話聲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問:&1dquo;你老闆哪個啊?”
&1dquo;李響。”司機師傅抱怨:&1dquo;你家這條小道車開不進來,我按了半天的喇叭也沒人理我。”
接下來還要給很多人送東西,你說他這時間緊得很,結果這家人跟耳聾了一樣。
李慶香:&1dquo;&he11ip;&he11ip;”
司機師傅沿著小道出去,扛著一大袋子的白面進來,往地上一扔:&1dquo;扔這行吧?”
李奶奶:&1dquo;行&he11ip;&he11ip;”
李慶香搶道:&1dquo;你還是給送進下屋吧。”
老爺子人在山上,什麼時候下來也說不一定,這麼一袋子的面大概要一百多斤,讓她們兩個女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