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章不如6兄的詳實?細節,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點評而已?。」
上官遲轉著手中的筆,說:「殿下向來?能欣賞每一類人才,如此安排也只?是人盡其用,況且殿下又不是負責品評的人,二位早上那場不是以並列頭名結束了麼?」
湘州別駕的官品比兵曹參軍高一級。
但6青元只?是暫代別駕一職,而兵曹屬於十?三曹之一,參軍又常作為將帥的文職副官。
兩人又都是一獲得職位就?被委以重任。
還是不同賽道?的。
只?能說太子這水端得很平。
6青元用硃砂將最後一筆畫完,未曾題字,抬眸說:「我想看看二位的畫作。」
上官遲非常大方地將自己的架子搬過?來?。
他的畫近乎是空白?一片。
只?用深淺不一的藍色勾勒了大致輪廓,唯一的深色,是凍在?江邊的小舟和穿得如滾球,神色呆滯的小人。
還提了兩個字。
《江雪》。
畫得是一場大雪,大到將江水凍結,將一切都覆成白?色,漁民無法出船。
可是漁民依然選擇在?這樣的日子裡出船。
有種冰冷的幽默感。
有些偷懶,但不失為一副好畫。
見?到此畫的眾人在?心中評價道?。
6青元畫的是洪水,用的色彩極為濃烈,所繪的水形若巨獸一般,將沿途的一切打碎吞入,有滔天之勢。
如此具有衝擊性的畫作,確實?無需題字。
謝圭的主題同樣是洪水。
但他畫的是處於半山,滿溢的湖面。
山下,是日落而息,結伴歸家的百姓。
山上,是從?湖面探出的龍,在?凝視山下的一切,仿佛是在?審判,又仿佛是降臨災禍之前,最後的警示。
湖水已?經從?山上往下流淌,可是無一人抬頭看向山上。
他所畫的水流勢遠沒有6青元所畫的激烈,但給人的壓迫感卻更強。
6青元看了這幅畫半晌:「是我輸了。」
也是他6氏不肯再早一些抬頭看天象,才導致前期的混亂。
6氏受湘州百姓的信任與推崇,他們也更不應該辜負這份信任。
湘州產生了數十?萬的流民。
是他們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