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微,你小时候没有这么讨厌,”
林在云道:“你那时还说要拥立我。”
“如此篡逆之言,殿下也当真。”
沈子微说。
林在云大失所望,想不到他这样食言,立刻往外走。
京师动兵,战船一辆辆停靠港口,江南的补给一日紧过一日。
秋衫换下,京中落雪纷纷。
皇帝病中清醒,也问:“怎么还不去封地?”
不喜欢建邺吗,那就去南常,那里正温暖,就算只穿春衫,也不会使殿下感到寒冷。沈子微劝他。
说多了,林在云不爱搭理他们,只和袖里小鹦鹉说话。
这只鹦鹉送来时,还只会说“殿下万福”
,现在多学会了几句,跟着林在云在水患灾民里跑来跑去,天天叽叽喳喳“好些了吗好些了吗”
。
有时,看到沈子微来,它还会灵性地叫“笨蛋笨蛋”
。
沈子微不能不怀疑,这背后有奸人指使。
林在云有时想给它原来的主人看看,鸟随新主人,不值钱现在何等聪明。到底谁才是天真的那一个。
不过想来,裴骤辉也不愿意听他说这只笨鸟。
大将军的兵马已到临安,箭随时从城外飞进来。
有时火光冲天,林在云迷迷糊糊以为是叛军打了进来,宫人说只是新年烟花,他才又合衣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子微和守城士兵说着话,正说到城外营中新兵器赶制,眼角余光,便瞥到一个人慢悠悠晃到城箭楼下,往上走。
长安的城箭楼修得比幽州漂亮、宽敞,林在云坐在上面,看着夜空如洗。
沈子微爬上来,轻轻拍了下手上尘土。
林在云侧过脸,看到是他,便平静又转了回去。
沈子微本来还微微笑着,瞬间敛了笑,淡淡说:“殿下很失望?可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来。”
少年抱着膝,叹气:“你要来就来吧,别总是阴阳怪气。”
“臣坦言罢了。”
沈子微说:“废太子幽禁,三皇子脱不开身,陛下还在病中。哦,还有裴骤辉,他更来不得。”
林在云转过脸:“和裴骤辉又有什么关系?我留或者走,都非得和他相干?”
“哦?那殿下是希望他来,还是希望他不来?”
林在云差点被他绕进去,回答之前险险收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