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率一直比他要聪明,说不定陶率说得对,他是恨他,但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还爱陶率?谁说的准呢。
他终于骗过自己。
林在云侧过脸,含着眼泪,冲陶率笑了一下:“其实我们还没来得及订婚,你说话不作数。”
陶率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今晚就登报订婚。”
一旦见报,和霍遥山决裂也没有分别。
林在云要的就是这个保证。他怕今后陶率又受要挟,对林氏集团不利。为此,只能先逼陶率走到绝路里,逼他不能再和霍遥山合作。
陶率也很清楚,却还是欣喜若狂,车不停,他也不停吻着他,外面霓虹灯在雨水里闪闪烁烁。林在云不再流眼泪,慢慢地回吻他。
原来爱情就是各取所需。他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那个雨夜,早一点答应陶率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遇见另一个人。
陶率动作很快,两人时隔大半年订婚的消息很快在各大商报上刊登,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林在云躲在陶率的山地别墅里,躲掉外面的物议。他们像什么都没生,和以前一样一起吃饭,抢遥控器。
陶率有时候会问:“订了婚,我们什么时间结婚?”
林在云总是平淡地说:“我不想那么急。”
陶率便不问了,明知道他在拖延,但没有任何办法。
轮椅推进屋里,细微的声响,做饭的沈阿姨把窗帘拉开,回过头,“陶总,小林在茶室里。”
听到声音,林在云从二楼茶室走出来,靠着楼梯扶手,手里拿着苹果,安静地吃。
陶率把大衣挂在置衣架上,推到里面,一面说:“要是你不想待在国内,我们可以去澳洲走走。那里还养着我们小时候骑的马……”
说到后面,知道他又要说到结婚,林在云说:“你应该清楚,我活不了多久。”
陶率停在伸拉门的旁边,没上来,身影僵在那里。
室内烘着暖气,他慢慢把手里的苹果吃完,又说:“你问我愿不愿意,我没有不愿意。但是你呢,陶率,你爱我吗?”
陶率道:“我爱你。”
林在云只是笑,很久没说话。
从他的眼神里,陶率看出他不相信。他当然不相信,他把他的人生毁掉了,竟然说爱他。
“如果你只是觉得寂寞,不一定非要是我,”
林在云终于说:“当然……或许你是想要真爱什么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有时候在想,或许我们都误会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误以为在一起很开心就是爱。没有人教过我怎么爱,我在这门课上犯错太多。陶率,我也不知道。”
说完,又走回茶室里面。
陶率一直垂眼听着,窗外面的太阳光照进木地面,明亮的反光,没有夏天那么刺目。
他是聪明人,其实他知道林在云要说什么。他爱他,林在云不相信。他爱过他,他也不相信。
报纸上一天天写商业新闻,政治格局,娱乐小报在八卦飞轮海新组合,she了新专辑。
财经新闻的主持人说前恒云总裁出走恒云后,重起炉灶。恒云在a市如日中天,他便远走s市,国家正有意展s市新兴产业。
霍遥山将从恒云带走的那个企鹅,重新放在了新的即时通讯软件上面。
商业杂志议论他是自己盗版自己,恒云也很不满,试图揪出他侵犯商业版权的由头。可惜此时还没有严苛的竞业合同,只能让霍遥山抢占市场。
真成了对手,许多人才察觉这个前总裁在生意上的冷酷。恒云是他的心血,占据他人生几乎一大半的时间,他却没有丝毫手软。
恒云集团以电脑实时通讯为主要业务,他却瞄准了手机市场。手机放不下太多的内容,最初,Q。Q只有文字传输功能,用户大失所望。
陶率看了电视,说看来霍遥山昏了头,倾家荡产地去做赔本买卖。
他试探的目光,显然是想听到林在云附和。这半年,他几乎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怕林在云反悔了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