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爷的卧房?”
叶眠抬头问。“是的,本王在这住了八年,此处算得上是本王最熟悉的地方了,比宁王府还要熟悉。”
宁王语气淡淡的诉说着,叶眠心底却是涌起一阵疼惜。在这孤独寂寥的地方,王爷是如何熬过那些时日的。瞧见叶眠疼惜的神色,宁王弯唇笑笑,开口安抚。“其实这里比起王宫好多了,本王宁愿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愿…”
说至此处,宁王忽然停顿住,深邃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叶眠的脸庞。“不,本王不要在这里住一辈子,本王要和王妃在宁王府住一辈子。”
叶眠心底泛着甜蜜,嘴上却故意为难道:“那若是我在王府住腻了,想游历天下该怎么办?”
“不论你想去哪儿,本王都会陪着你!”
宁王眼中翻涌着滚滚深情,目光灼热烫人。情至深处,难以自抑,暧昧的气息在一瞬间靠近纠缠,爱意如同波涛汹涌的潮水,挟裹着两人在浪里漂浮缠绵,难分难舍…次日天刚蒙蒙亮,庙里肃穆的晨钟声,就将人从睡梦中唤醒。叶眠睁开朦胧的睡眼,瞧着窗纸透进来的刺眼亮光,又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榻。坐在铜镜前,瞧着微微有些破皮的嘴唇,叶眠脸颊瞬间绯红一片。听见身后门声响动,叶眠赶紧抿住嘴唇,垂下头去。冯妈妈和素素走进来,侍候她梳洗,两人见叶眠脸色绯红不自然,不解的对视了一眼。“小姐身子可有不适?”
素素关切的问。“没有…没有不适。”
叶眠躲闪着二人的目光,随口问:“凌月呢?还在睡觉吗?”
“没有,凌月姑娘很早就起了身,说要去练武。”
素素回。“凌月姑娘真勤奋呢。”
叶眠心不在焉的称赞了一句。“小姐,恁的嘴唇怎么破皮了?”
素素瞪大眼睛,凑近看去。冯妈妈听见素素的话,也向着叶眠嘴唇上看。太尴尬了,叶眠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没有地缝容她钻,就只好随口扯了个谎:“昨晚睡觉做噩梦,不小心咬破了。”
素素听罢眼里满是心疼,“我去找药给小姐涂涂。”
“不必了,也不是很严重,还是早些收拾收拾下山吧。”
叶眠出言阻拦道,脸颊火辣辣的热。一番洗漱过后,又用了些斋饭,几人在房中等着凌月归来,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叶眠便派素素出去寻寻,素素去了不过一刻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张口急声禀:“凌月姑娘同陈侍卫打起来了!”
“怎么又打起来了?!”
叶眠立刻站起身,跟着素素向外走去,一直走到昨夜去过的,王爷住的小院。凌月和陈烁两人就在院子中央打的难解难分,而宁王则搬了个太师椅坐在廊下,饮茶旁观,显得十分惬意。见王爷一点都不担心,叶眠也放松了下来。相必两人只是比武切磋,不会伤到彼此。于是便站在院门口处,静静注视着二人,没有再靠近。宁王侧眸瞧见叶眠,冷峻的面容上霎时溢满温和笑意,见她似是不敢靠近过来,眉头微皱,望向院中比武的二人。手中的茶盏随意向前一掷,立刻让打的难分难解的二人,各自后退一步,稳住了身形。“别打了,该下山了。”
宁王肃声说罢,站起身向着叶眠走去。二人还未分出胜负,凌月心中十分不甘,上一次她就输给了陈烁,这次好不容易有赢的希望…但陈烁已经收起了刀,无心同她再战。保护王爷才是他的首要任务,比试什么的,他倒不是很在意。走出几步远后,回头见凌月还气呼呼的站在原地,无奈的哼笑一声,高声道:“别赌气了小姑娘,想比试,可以随时去宁王府找我!”
听见这句话,凌月先是一喜,随即又不服的撅起了嘴。“叫谁小姑娘呢?你又没比我大几岁。”
“大一岁也是大,别不服!”
陈烁傲气的扬着眉。“哪里大?我怎么没看出来。”
凌月回怼。陈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低头在自己身上瞧着,想寻到一处能够反驳凌月的地方。目光向下一落,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抬起头,脸色涨红望了凌月一眼,胡乱道:“快走吧!小姑娘,以后可别乱说话。”
冲撞一行人顺着山路行至玉华山脚下,王府和侯府的马车皆停在不远处。叶眠站定脚步,侧头对宁王道:“王爷先上马车吗?我去那边为娘亲上炷香。”
山脚右侧数十丈远处,可见一片坟茔。宁王向那边瞧去,毫不犹豫的回:“本王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