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在圈椅上落了座后,叶眠忙吩咐丫鬟上茶水。“大哥用午膳了吗?”
叶眠随口寒暄道。“哦,用…用过了。”
本来是没用午膳的,但若当着二妹妹的面说出来,依二妹妹的性子,必是要吩咐人给他备膳的,到时又要让二妹妹忙活一遭,还不如不说。他本来就是上门致歉的,那好意思再让二妹妹为他忙活。因为撒了个小谎,叶枫神色不自然的垂下眸子,瞧见手中捏着的信,眼睛一亮,立刻抬眼道:“二妹妹,这是方才来时,从门房小厮那里,为你带来的书信。”
说着,双手递了过去。“多谢大哥。”
叶眠接过后,瞧着信封上不太熟悉的字迹,好奇地打开,取出里面书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一眼便能看尽。叶眠挑起眉梢,惊讶的喃喃出声:“竟是元英写的。”
“元英?”
叶枫也有些惊讶。自从赵元英离开侯府后,他还未曾去看望过,也不知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生活的如何。想至此处,便关切的开口询问:“元英表妹在信中说了什么?”
叶眠眉头微微蹙起,“元英说有要事同我商议,让我去小院一叙。”
“莫不是遇见难处了?”
叶枫面含担忧的猜测。毕竟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遇见难处实属正常。叶眠眼中流露出不解:“可昨日见到元英时,她并未说有什么难处呀,怎么仅仅过了一晚,就这么着急的写信约我见面。”
“元英昨日也来了?”
叶枫双眼大睁,惊讶之色更甚。他本以为赵元英拼命想要脱离侯府,应当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竟会出席他的大婚,心中一时,生出了些感慨。“是的,元英还同我说了她在小院的生活,没提到有什么难处。”
叶眠依旧蹙着眉头,心底的异样感挥之不去。为了搞清楚那份异样的来源,叶眠目光遂又再次转回信上,细细看去。「二小姐安好,元英有重要之事想同二小姐商议,请二小姐到小院一叙。」“二小姐…”
叶眠喃喃着,明白了那份异样源自何处。元英一直是称呼她为二表姐的,虽然仔细算起来,她并不是元英的表姐,但元英总是如此唤她,她听顺耳了,也就懒得纠正。可为何元英写信,又要称呼她为二小姐,是写错了,还是有意为之?又或者说,这封信并不是赵元英写的?她并不熟悉赵元英的字迹,所以是不是赵元英写的,她也难以分辨,不过怎么看这封信,她都觉得透着一丝奇怪。正胡思乱想着,大哥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元英一个人独身在外,难免会遇见难处,二妹妹若是事儿忙,无法抽身前去,大哥可以代你去走一遭。”
叶眠从思绪中回过神,向大哥望去,见大哥神色坦荡,只有眼中流露着些许担忧。两人之间毕竟曾发生过一些事,大哥向来心软,自是无法做到对元英完全置之不理。但既然已决定分开,有些嫌,还是要避的,大哥刚刚成婚,就独身去赵元英的住处,若是让白薇得知,还不知要怎么伤心难过呢。叶眠微微叹气,张口徐徐道:“不如我们兄妹二人一块儿过去看看吧,大哥一人过去,不太合适。”
这番委婉的提醒,让叶枫神色一震,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辞中的不妥之处,立即惭愧的低下了头。“多亏二妹妹提醒,为兄真是糊涂!”
“无妨,大哥刚从庄子上回来,先回院中歇息歇息吧,待晚些过去时,我再派人通禀大哥。”
“好,那为兄就先回去了。”
叶枫起身告辞。叶眠跟着起身,把人送出了院外。危险回房后,叶眠吩咐素素去库房取两匹散花绫料子,在挑几件珠钗首饰装起来,待会儿去小院时,带给赵元英。昨日见赵元英穿着素净,应是平时不舍得花钱置办衣物首饰。她一个弱女子靠卖绣品赚些银子不容易,不舍得乱花实属正常,能帮衬就帮衬些吧。素素得了吩咐,立刻出了房门去准备。叶眠再次褪掉绣鞋,侧身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给大哥操劳婚事所受得累,她还没歇息过来呢。不过还好,又把沈氏和叶霜给送出府了,接下来,她就能安安静静地在府中待嫁了。侯府掌家的担子,她要慢慢交到大嫂手上,往后大嫂是侯府真正的当家主母,想必谁也不敢为难她,日子定是能过得好的。歇息到未时末,素素轻声将她唤醒。“小姐,天色不早了,该去小院看望表小姐了。”
“好。”
叶眠含糊的应了一句,睡眼朦胧的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