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连山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然后,爆发出的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来自双方的怒火。
“狂妄!”
“无知小儿!”
“你以为你是谁!”
“竟敢对任教主如此说话!”
这一次,骂声来自正魔两道。
正教那边自不必说,令狐冲这话简直是将整个正教的脸面踩在脚下。
我们浴血奋战都拿不下的魔头,你轻飘飘一句“可以不杀”
?
魔教那边更是群情激愤。
任我行在教众心中如同神明,令狐冲这话无异于亵渎。
最可笑的是,方才还势同水火的两方人马,此刻竟隐隐有同仇敌忾之势。
他们都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才是此刻最大的敌人。
任我行怔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冰冷的杀意。
“令狐冲,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令狐冲面不改色:“任教主自然敢。但杀了我,今日这局,还有谁解得开?”
“解局?”
任我行眯起眼睛,“什么局?”
“正教死伤惨重,却骑虎难下;魔教据险而守,却也难退寸步。”
令狐冲环视四周,“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这个局,需要一个外人来破。”
“所以你来做这个‘外人’?”
任我行的声音里带着嘲弄。
“不错。”
令狐冲坦然道。
“正教觉得我勾结魔教,魔教觉得我狂妄自大。
正好,两边都不待见的人,最适合当这个‘中间人’。”
“荒谬!”
岳不群厉声道。
“正魔不两立,何须什么中间人?令狐冲,你今日要么束手就擒,随我回华山请罪;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与这些魔教妖人为伍,从此与我华山恩断义绝!”
这话说得极重。
宁中则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有开口。
令狐冲看着岳不群,又看看宁中则,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仍坚定道:
“我说过,今日来此,只为一事——带走师娘和华山弟子。
此事了结,我与华山,再无瓜葛。”
“你休想!”
泰山派天门道人嘶声道。
“宁掌门乃我五岳派掌门,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
“不错!”
衡山派莫大先生难得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