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与任我行激战正酣,剑来掌往,气劲四溢。
五十余招过去,两人竟仍是平分秋色。
忽然,令狐冲手腕一抖。
长剑在地上轻轻一划,“嗤”
的一声,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数寸深的剑痕,笔直如尺,绵延丈余。
切口光滑如镜,碎石粉末被剑气激得飞溅而起,簌簌落地。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黑木崖成德殿前的青石板,厚逾半尺,坚硬如铁。
寻常刀剑砍上去,不过一道白印。
令狐冲随手一剑,竟如切豆腐一般?
难道……刚才他还没出全力?
令狐冲持剑而立,抬起头,看向任我行。
那双眼睛里的懒散随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任教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看在盈盈的面子上,我已经忍让到现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魔教教众,扫过地上哀嚎的五位长老,最后落回任我行脸上。
“你们很好。耗掉了我所有的耐心。”
他握紧剑柄,周身气劲陡然暴涨,衣袂无风自舞。
“接下来——热身结束。”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是要开始死人了。”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任我行心头一凛。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大战,此刻竟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退。
堂堂神教教主,若是被令狐冲一句话就吓退了,他的威严何在?
神教的脸面何在?
“所有人听我命令——”
任我行厉声喝道,声音响彻全场,“格杀令狐冲!不论手段!”
“不论手段”
四个字一出,魔教教众的眼睛都红了。
教主的命令就是天,教主让他们杀,他们便杀。
暗器先至。
飞刀、铁蒺藜、透骨针、毒砂、袖箭、梅花镖……
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令狐冲连看都没看。
他周身三尺之外,仿佛凭空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
那些暗器射到气墙上,便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坠落,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没有一个暗器能近他的身。
“这……这是什么功夫?!”
一名长老骇然道。
没有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