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双方之事,乃是江湖百年恩怨,岂能转嫁于一人之身?
况且此事本与令狐少侠无关,他今日来此,实是宅心仁厚,不忍见生灵涂炭,无辜伤亡。”
“定闲师太此言差矣。”
岳不群忽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痛而凛然:
“令狐冲此子,已非当年华山那个乖巧弟子。
他叛出师门,结交妖邪,如今更是公然与正教为敌。诸位请看——”
他指向令狐冲,声音陡然提高:“他身怀诡异武功,来历不明!
他今日能调停正魔之战,明日便能挑动江湖纷争!
此子若不趁早除去,日后必成武林大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诛心,竟然把被他逐出师门变成了令狐冲叛出师门。
只有宁中则听出了话中深意——岳不群是在怕。
他怕令狐冲的武功已经超越了他,怕华山弟子人心向背,怕封不平那些剑宗旧部借势而起,更怕……怕自己这个掌门之位,坐不安稳。
而最怕的,是令狐冲提议带走宁中则和华山派弟子。
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岳掌门说得有理!”
青城派人群中,一名长老高声附和。
“此子当日辱我青城派,一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让我派沦为江湖笑柄!此仇岂能不报!”
“正是!他今日能对青城派如此,明日就能对其他门派如此!”
“此子不除,江湖永无宁日!”
情绪,就这么被煽动起来了。
像野火般蔓延,顷刻间席卷了整座黑木崖!
那些正教弟子看着令狐冲,眼神从最初的愤怒、鄙夷,渐渐变成了恐惧。
对一个未知的、强大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的恐惧。
恐惧,往往比仇恨更能让人疯狂。
宁中则急得脸色煞白,连声道:“不是这样的!冲儿他……”
“师妹!”
岳不群厉声打断,“你还执迷不悟吗?此子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冲儿了!”
定闲师太还想说什么,却被金光上人的一声冷哼打断:
“此子确实诡异。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武功路数。”
莫大先生站在令狐冲身侧,眉头紧锁。
他看着周围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正教弟子,又看看对面虎视眈眈的魔教众人,忽然叹了口气。
“令狐冲,”
他低声道,“今日之局,怕是难了。”
令狐冲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些曾经的同道,那些口口声声“除魔卫道”
的正教侠士,此刻正与魔教教主联手,要对付他这个“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