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倏分倏合。
任我行黑袍如墨,掌风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方证大师白须飘拂,千手如来掌幻出重重掌影,绵密如网,无孔不入。
而在这两大绝世高手的夹击之下,那袭青衫却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竟似闲庭信步。
场外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任我行与方证大师联手,天下无人能挡三合。
可眼前这情形——
令狐冲左手并指成剑,虚虚一引,便将任我行那刚猛掌力带偏三寸,擦着衣角掠过。
右手袍袖轻拂,方证大师绵密的掌影便如撞上无形气墙,纷纷溃散。
他甚至连剑都未拔。
“此子……此子究竟……”
天门道人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妖孽!定是妖孽!”
青城派一名长老嘶声道。
恐惧,在正教众人心中蔓延。
他们不怕魔教凶狠,不怕任我行霸道——那些都是他们能理解、能对抗的“恶”
。
可令狐冲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这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便在这时,一道绿影飘然掠入场中。
“爹!”
任盈盈落在任我行身侧,脸色苍白,眼中尽是哀求:“爹,别……别伤他性命。”
这话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正教阵营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任盈盈都替他求情了!还说不是魔教走狗!”
“此子不除,天理难容!”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正教弟子,此刻眼中尽是愤怒与鄙夷。
就像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那种混杂着嫉妒、愤怒和道德优越感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点。
乱石堆后,曲非烟死死咬着嘴唇,血丝从嘴角渗出。
她看着场中那道绿影,看着那些正教弟子狰狞的面孔,又想起黑木崖上那位须发皆白的爷爷……
她该怎么办?
冲出去,便是背叛神教,爷爷必死无疑。
不冲出去,令狐冲他……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宁中则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