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连数日,梅馨穿青衣、配长剑,来到钱海房中,陪他说话解闷,服侍他进饮食汤药。
又是十余日过去,梅馨见钱海眼中的清明之色愈来愈浓,疯说胡话的次数越来越少,生怕自己的伪装被他拆穿,便不亲自来钱海房内了。只是每日自己下厨,做些人参小米粥、乌鸡汤等物,让洪七端去给他吃。
钱海开始时还问“小茹怎么不来了?难道她又离开我了?”
洪七忙按照梅馨教的话哄他道“林姑娘说,她一个姑娘家每天来这儿诸多不便,希望师父养好身子后,亲自去看她。”
钱海喃喃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又斥责洪七道“什么林姑娘?你要叫师娘!”
洪七忙点头道“是,是师娘!”
心中暗暗好笑。
钱海终于不提此事了,每日只是静养。
这一天钱海闲极无聊,与洪七闲聊,说来说去就谈到自己这场病上。钱海道“小七,师父这次生病可苦了你啦,让你小小年纪就劳心劳力。现在师父病好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回自己房中休息吧。”
洪七道“这有什么辛苦的,我是师父的徒儿嘛!只要师父不嫌我烦,我巴不得多陪您两天呢!”
钱海笑骂道“你这小猴儿!还赖着不走了!”
他说归说,心中却觉得暖烘烘的。
洪七道“师父,你病中的情形,还能记得起来吗?”
钱海道“那有什么记不起来的。我从衡阳城一回来就病倒了,后来这病老是不好,还有几个人来劝我另立帮主呢!”
洪七听到这儿心中一颤,暗道原来师父记得这件事。他偷眼观看钱海的神色,现后者面带笑容,方才放心。
洪七道“那之后的事呢,您还记得吗?”
钱海道“之后?之后我便好了啊,难道在我生病期间,帮中有何大事生?”
洪七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他暗暗想道看来师父不记得梅馨姑娘假扮林姑娘,前来看他的事了。我说不说呢?”
他又看了一眼钱海,现后者一派轻松平和之色,便下定了决心还是先不说吧,师父病刚好,别听了此事又添烦恼。于是另拣了些轻松愉快的话题,与钱海说笑。
又过了些日子,钱海感觉身体越康健,便召集各位长老在议事厅中议事。大家见钱海的形貌,虽说比往常瘦了些,精神却十分健旺,眼中更是神采湛然,便放下了担心,向其行礼后各自落座,静待钱海说话。
钱海端坐上,扫视了一眼堂下诸人,道“这次我生病,帮中事务多赖各位长老主持,我在这里谢过了。”
说罢站起身来,向着堂下深深一揖。
诸长老忙纷纷起身还礼,道“不敢!”
大家重新落座后,钱海又叹道“这次大难不死,教我想了很多!平日我任性妄为,经常抛开帮务不管,自己闭关。这次衡山派之难,更是因我狂妄自大,最后自蹈险地,不但令我自己栽了好大跟头,还连累整个丐帮在人前丢脸,这都是我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