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封大脚有牛,而他家那头牛的一条牛腿被费大肚子拥有。
现在费大肚子已经入社,如果把大脚也拉进来,那么这头牛的四条腿便全是社里的了。
而且大脚家有劳力,也能投资,能把他展过来对合作社是很有利的。
另外,大脚刚买了土地,自倾向十分严重,如果把他弄到社里,大伙镖在一起,就能掐掉他那个自倾向的芽芽。
但铁头了解他的邻居,说:“够呛,他怕是不会入的!”
郭小说自告奋勇道:“我去动员!”
郭小说是在第二天早晨找到大脚的。
当时他正在接收费大肚子送来的牛草。
费大肚子拥有一条牛腿,按说是应该隔一段时间将牛牵回家喂几天的,但他没有牛棚,再说他正忙着为儿子娶回那个寡妇,实在无力建设牛棚。
加上大脚也不放心一辈子没养过牲口的费大肚子将牛牵回家去,于是两家协商,让费大肚子送四分之一的草料来,牛还是由大脚一家喂养。
这天早晨,费大肚子果然挑来了两篮花生秧。
大脚对这份牛草很挑剔,见里边有一些了霉生了白毛,就一一挑出,一边拣一边说:“表叔,牛是给咱挣饭吃的哑巴儿呀,给儿吃的东西,咱能糊弄?”
费大肚子脸上便现出羞容,点着头道:“是,是,下回我好好剔剔!”
就在这个时候,郭小说来了。
郭小说向大脚表达了让他入社的意思,当即遭到了拒绝。
大脚说:“俺不入。
自古以来种地都是一家一户地干,非要伙在一块干啥?”
郭小说又向他讲道理,说是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大脚说:“俺不信。
我三天就能把我的地锄一遍,你社里也能三天把所有的地锄一遍?”
郭小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合作社所设想的结果:“还是入社吧!入了社,土地就能增产!”
大脚笑笑:“增不增的,等秋后看吧!”
郭小说问:“你真不入?”
“真不入!”
郭小说看看旁边站着的费大肚子,说:“那么,大肚子叔入了你不入,这牛怎么使?”
大脚道:“按老例子呗,我使三天,他使一天!”
话说到这里,郭小说只好走了。
他沮丧地回到村部,打算向铁头汇报这一结果,想不到党支书的眉头锁成了疙瘩,正蹲在那里边抽烟边骂:“日他娘的,怎么净出这样的事?”
郭小说问正在一边给孩子喂奶的宁兰兰出了啥事,宁兰兰道:“又有卖地的啦!”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