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式,刺。刀尖直贯靶心,透背而出,刀柄仍在手中。
三式收势。影七垂刀而立,呼吸如常。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那三个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中间那个清了清嗓子:“这位……影七,你可曾学过刀法?”
“没有。”
“那你方才那三式,是谁教的?”
影七没有说话。
台下忽然有人笑了一声。是周煦,那个自称王府侍卫统领的中年武人。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台边,抱着胳膊,目光里有些玩味。
“老陈,你别问了。”
他对那考官说,“这人手上那是杀人的刀法,不是演给人看的。你让他演,他就给你三下,多一下都不会有。”
那考官姓陈,是禁军退下来的老人,闻言脸色变了变。他又看了影七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忌惮,也是……某种复杂的了然。
“弓箭呢?”
他问。
影七放下刀,接过弓。弓是硬弓,三石力,寻常人拉不满。他试了试弦,搭箭,开弓
弓如满月。
箭离弦,正中五十步外靶心。
第二箭,同样位置。
第三箭,前两箭的箭杆从中劈开,第三支箭钉入靶心。
影七放下弓,站在台上,没有看任何人。
台下终于爆出一阵议论声。有人骂了句脏话,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这人远些。
周煦笑了一声,走上台,拍了拍那陈姓考官的肩:“行了,这人我要了。你们几个接着考。”
陈姓考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影七被带到校场旁的一间棚屋里,周煦坐在他对面,亲手给他倒了碗茶。
“你以前在哪儿待过?”
周煦问。
“南边。”
“我知道南边,南边大了。”
周煦盯着他的眼睛,“我在军中待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手。你的手……”
他顿了顿,“是杀手的手。”
影七没有否认。
周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来王府图什么?”
影七抬起眼,看着他。
周煦摆了摆手:“行了,别拿‘讨口饭吃’那种话敷衍我。你这样的人,去哪都能讨口饭吃,犯不着来王府当侍卫。
侍卫这活儿,看着风光,其实是拿命换钱。你不缺钱,我看得出来。”
影七沉默片刻,说:“找一个人。”
“找人?”
周煦挑了挑眉,“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