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在想怎么用那个辣椒吗?”
姜幸的头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一头青丝如瀑倾斜,燕程春的视线被勾引过去,坐起来,帮姜幸擦脑后面的头。
“我还没想好怎么用。”
古代人的头很难干,燕程春擦得很细致,一小撮一小撮擦完,就能干的快一点。
姜幸侧着身子,烛光打在他半边容颜,皮肤滑腻如玉,“郎君懂得这么多,一定会想到的。就算我们用不上那个辣椒,凭郎君现在的本事,也不怕什么。”
燕程春心里受用姜幸的夸赞,却偏偏调笑自家夫郎,“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什么都会啊?”
“你本来就是。”
姜幸从不看轻燕程春,在他心里,他的小郎君就是最厉害的。
燕程春笑了两声,把姜幸的头都擦了一遍,吹了灯睡觉。
按照规矩,做人夫郎要睡在外侧,这样方便夜里起来给夫君倒水,可燕程春不让姜幸睡在外侧,夜里有什么事情,也都是燕程春自己去做。
燕程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姜幸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所以嫁人后一直都很听燕程春的话,早上要穿的衣裳也让燕程春一手包圆,早就养成‘万事都听相公’的坏习惯。
姜幸还未躺下,他坐在凳子上,摸摸自己肉肉的肚子,感觉自己的寝衣愈来愈紧致了,遥想当年爹娘还在的时候,他们按照嬷嬷的规矩,约束他的姿态,管理他的吃食,让他年纪小小便是整条街最出名,最漂亮的小哥儿。
嬷嬷说了,所有男人都逃不过女娘和小哥儿那一手就能握住的小腰,他们要想找个好男人,还想把握住家里的男人,就得瘦,就得漂亮。
还要柔弱,要听话。
在外面要内敛敦厚,清白单纯,但是回到卧房,和男人做房中事还要放得开。
姜幸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为什么,小郎君做的事情,都和嬷嬷说的相反呢?
“……”
姜幸握住脖子上的命牌,那是他从姜家带出来的贴身物件,拆开命牌,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铜制钥匙。
他的嫁妆行李都在柜子里放着,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有不少是自己小时候就用着的小玩意,姜成和袁仕望觉得这些都是破烂,便打包到一起,随了他的心愿,让他带走了。
姜幸用自己的钥匙,三进三出,打开一个精巧的儿童小鼓,小鼓中躺着一本小册子。轻轻抚摸小册子,姜幸又看到娘亲和爹爹一笔一划,写下这个小册子时的模样,翻开小册子,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姜氏家膳,赠吾儿泽。
姜幸抱了一会儿小册子,蹑手蹑脚走到燕程春身边,燕程春感受到姜幸的靠近,以为他要上床睡觉,翻了个身,并未在意。
郎君只有睡着了,才这么孩子气,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姜幸抿着笑容,把小册子藏到燕程春枕头一侧,又轻手轻脚爬上去,靠着燕程春,燕程春的手立刻搭上姜幸腰侧,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
姜幸看着燕程春的容颜,眼中笑意伴柔情,娘亲呀,你的幸哥儿没有嫁给人,也没有嫁给鬼,他可幸运了,他嫁了个心地善良,又对他好的小神仙,这辈子知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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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燕程春(啥也不知道):我和你们说娶妻就得娶娇妻,你们都不知道抱着娇妻睡觉有多舒服
姜幸(偷偷干了件大事):交出去,把家底都交出去,从此跟着郎君做幸福夫郎
第47章郎君为何生气
燕程春睡着睡着,睁开眼,奇怪,自己的枕头怎么突然高了一截?
伸手一模,居然给他摸出一本小册子来。
彼时天际蒙蒙亮,身侧的姜幸双目紧闭,美梦不醒。
燕程春放缓动作,穿着寝衣走到窗边,借着蒙蒙亮的天光,终于看清这本小册子……竟然是姜幸的家传菜谱。
原来他猜的不错,姜成和袁仕望苦苦追寻的菜谱,一直就在姜幸身上。
“……”
燕程春并未真的打开看,他摸着册子的封面,沉思不语,他们俩日子过了这么久,从未听姜幸提过菜谱的事情,是什么促使他拿了出来?他整日都和姜幸待在一块儿,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燕程春不知道坐了多久,姜幸打着哈欠醒来,一眼就看到自己家的菜谱正在郎君手上。
遭了的,昨天他情之所至,把爹娘留给他的菜谱就这么放到了郎君的枕头下面,郎君会不会觉得他草率?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莽撞,都是他不好,他应当选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再郑重一些的。
“醒了?”
燕程春转转僵硬的脖子,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今天早上吃面吧?”
“都听郎君的。”
姜幸抱着被子,呆呆的,明明郎君的口吻和之前无二,可……可为什么,他觉得郎君好像不开心?
燕程春下面度极快,姜幸刚刚穿好衣衫,燕程春就已经端着两碗素面出来。